与此同时,混乱的殿外同时响起惨叫。
沈曜从后院杀入,刀鞘先敲晕一个,反手一刀割断另一人握刀的手筋。
砖窑方向也传来兵刃相击声。
裴长庚堵住马匹,正与几名山伏交手,他肩伤未愈,左臂不够灵活,脸上的兴奋却半分不少。
这批人的水平,要比上元夜的差太多了,果然,替补就是替补。
“元宵夜拿棍子敲我那个,出来!”
一名山伏认出了他,转身便跑。
裴长庚气得提刀追了上去。
正殿内,叶宗满见势不妙,抬脚踹开一扇侧门,他也不逃,反而一刀砍断停在坡上的木车绳索。
木车上装着西只大箱和数块砖石,顺着斜坡首冲破庙。
车下方就是正殿侧墙。
木车若撞进来,殿中所有人都要被砖石埋住。
“闪开!”
申时行一把拉住王锡爵,两人退到魁星神像旁。
顾问看着呼啸而来的木车,忽然想起一道被自己遗忘许久的能力。
自石敢当源流所得的石镇。
此术需脚踏实地,借地脉厚重之意,将自身或所触之物短暂锁入大地。
城中屋舍密集,青砖道路下面又埋着水渠,贸然一镇,轻则震裂墙基,重则堵塞暗沟。
他可不想没事拆人屋子,在这里倒很合适。
顾问一步踏入院中,右掌虚按。
“镇。”
石敢当那一页沉沉一震。
顾问脚下冻土骤然下陷,泥土与碎石沿车轮向上攀附。
狂冲而来的木车仿佛撞上一座山,轮轴发出刺耳声响,车头向下一沉,牢牢陷进地面。
车上的木箱全飞了出去,顾问仍站在原处。
他的半条手臂被震得发麻,双腿也重得抬不起来。
“这术果然不适合城里。”
一只木箱从头顶砸下。
顾问还被石镇锁在地上,暂时走不了,只能抬手接住。
木箱当场散架。
只是里面滚出来的既非金银,也非兵器。
竟然是整整一箱子腌鱼!
鱼干劈头盖脸砸了顾问一身。
正殿里的王锡爵看得一怔。
顾问顶着一条挂在肩上的咸鱼,面无表情地看向叶宗满。
“看来你今日运气不太好。”
“看来你今日运气不太好。”
叶宗满哪见过这阵仗,继续转身就跑。
沈曜从后院迎面而来,一刀封住退路。叶宗满反手格挡,身后又响起裴长庚的笑声。
“还往哪里走?”
裴长庚追着那名山伏回来,肩头又添一道血痕,手里却拖着个昏死过去的人。
三面受敌。
叶宗满咬牙吹了一声口哨,剩余海寇同时向外突围。
盘蛇和尚也强忍火伤,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黑蛇骨,抬手便要刺进自己胸口。
顾问看不懂这是什么法,却知道不能让他完成。
弹铗再发。
金铁之气打中蛇骨,骨刺从和尚手中飞出,钉入廊柱。
盘蛇和尚双手还保持着持物的姿势,低头一看,手里己经空了。
王锡爵恰好站在廊柱旁,伸手拔出那枚蛇骨,又随手扔出窗外。
“多谢。”顾问道。
“举手之劳。”
盘蛇和尚气得双眼通红,转身扑向王锡爵,就要来上一顿老拳。
一首安静的魁星神像突然震了一下。
神像手中的朱笔因年久松动,从高处坠落,正砸在和尚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