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

“能下床吗？”

“你若想让他早点死，大可以现在扶他下来多走两圈，或许再去绕玄真观来两圈长跑？”

“我”张玄济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灵虚子答应的雷坛讲法己经兑现，玄真观也没有怠慢客人，特意给顾问留了一间朝南的客房。

顾问原本次日便想下山，灵虚子却让他再留两天。

一来是观察韩守虚的病情，二来是顾问施术损了阳气，山中清静，也适合调养。

他也没推辞，百花山名中带花，隆冬时节却看不见多少花。

山间积雪未消，溪水结着薄冰，松柏仍绿，远处岩壁间偶尔能找到几株耐寒的药草。

顾问带着乌鸦在山上逛了两日。

乌鸦到了山里，精神明显比城中好得多。

它时而飞上树冠，时而钻入积雪后的石缝，回来时嘴里还叼着一颗不知从哪里翻出的松子。

“有吃的就记得自己吃，也不说给大夫留一颗。”

乌鸦站在枝头，低头把松子咽了。

“行，白治你了。”

顾问继续往前走。

玄真观后山有几处旧坛遗迹，一座废弃的药王龛，还有几块刻着雷纹的残碑。搜神图录偶尔翻动，却没有形成新的条目。

顾问也不着急，雷祖源流一次解锁六成，己经是极大的收获。

余下部分需寻访其他雷法传承，或接触真正的雷部法器，不可能在一座玄真观里全部补齐。

第西日清晨，顾问收拾行李，准备回京。

灵虚子亲自送到山门，并让弟子捧来一只长木匣。

木匣内装着一支雷击桃木，一卷玄真观自制的驱瘟药香，还有一条五色长命缕。

“雷坛秘法不能轻授，这些不涉法脉，先生可收下。”

灵虚子道，“听闻顾先生对五色长命缕颇感兴趣，特此赠之，其经药王殿香火与雷坛清气净过，寻常邪秽难近。”

顾问拿起那条五色丝线看了看，丝线编得很细，红、黄、青、白、黑五色交错，绳结处还缀着一枚小小的桃木珠。

胡三当初正是凭借这样一条长命缕，走出了老鸦坳的迷障。

“多谢观主。”

顾问随手将长命缕系在了褡裢上。

张玄济站在一旁，见顾问收好礼物，才递来一个布包。

“观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山中的干蘑菇、松子，还有两包调养气血的药材，你拿回去。”

顾问接过布包，掂了掂。

“张玄济。”

“做什么？”

“这次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张玄济脸色一僵，随后轻哼一声。

“记住便好，日后真遇上摆不平的事，来玄真观找我。别在外头只说认识一个姓张的，让人以为本观弟子全都欠你人情。”

“不错，确实只有你欠。”

“韩监院的命都让你救了，还想怎样？”

“雷坛讲法是观主给的，你的人情还没还。”

张玄济张了张嘴，硬是没找出反驳的话。

顾问见好就收，拱手与众人告别。

乌鸦从山门上的匾额飞下，落到他的肩头，一人一鸟沿着山路往下走，很快便消失在松林间。

清禾目送了许久，忽然一拍脑袋。

“张师叔！”

张玄济被他吓了一跳：“什么事？”

“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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