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话落下，几个年轻弟子也跟着竖起耳朵。

这一问显然在他们平日功课之外，又哪里敢公然谈论别家道统。

“法脉互有流传，很难分得一刀两断。”

灵虚子不急不缓，显然胸有成竹。

“清微法盛于宋元之后，重清微天书与一炁运化。其法强调心为法本，神由炁生，内炼功夫尤为精细。行法之时，常以内景神将与先天一炁相合，再发符召将。”

“神霄同样重内炼，只是本观所传更重神府法职、雷霆章奏与五雷号令。清微修士看一张符，先问其中的炁如何流转。神霄法师看一张符，还要问此符归哪一院、领哪一将、用哪一印。”

圆脸小道童认真想了想。

“那清微派像炼气，咱们像办差？”

张玄济的木尺己经抬了起来，这小子家里定是个当小官的！

灵虚子却点头：“粗糙了些，也不算全错。”

圆脸小道童顿时坐得端正，脸上还带着一点得意。

“至于天心派，其法兴于北宋，尊天心正法，重北极驱邪院诸法。擅长治病、驱邪、收瘟、摄鬼，也重三光正炁与符印法诀。民间若有邪祟附体、宅舍不宁，天心法往往见效极快。”

“神霄所见，是雷府号令。清微所见，是一炁生化。天心所见，是北极法职与驱邪正法。三家彼此借法，历代传承早有交融，若有人拍着胸口说自家纯正、旁门皆伪，多半是个蠢货。”

张玄济咳了一声，目光扫过几个年轻弟子。

“听见没有？以后下山遇见别派的人，少逞口舌。”

顾问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这话从张玄济口中说出来，多少有些缺乏说服力。

张玄济察觉他的目光，立刻道：“看我做什么？”

“看张法师是否身体力行。”

“我何时与人争过？”

几个弟子同时低头，没人敢接话。

灵虚子也没有理会他，只转身面向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神像。

“法脉讲完，再说雷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