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瘦、但又不似普通老者那般，仿佛骷髅一样摇摇欲坠。

虽然须发皆白。

但站在那里，光凭他自己的气场，也足够让所有人敬畏他一眼。

平静的看向迟暮云的眼睛。

主教提出了疑问，他说：“暮云，你是我养大的孩子。你心里有事的时候，瞒得住别人，瞒不住我。”

“所以跟我说说吧，这次又有什么想法？”

“是关于我们新一轮围剿的计划，还是……”

主教停顿了声音。

这是在告诉他，不管他想说的内容是什么，主教都会心平气和的倾听一切。

这样的行为，总是会让人放下心来。

迟暮云抿了抿唇。

深呼吸了两下，他也缓缓开口。将心底的那些尤豫诉说道：

“我就是在想……如果是从来没有做过坏事、没有伤害过任何人的吸血鬼。我们真的还有治他于死地的权力和理由吗？”

他们自诩正义。

但正义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如果谢聿如他所说，这些年真的没有伤害过任何无辜者。

那他们的处刑，又何谈正义？

迟暮云已经被自己的思路给绕进去了。

但他身边的那些同僚，显然并不是这种想法。

都不需要主教开口回应。

距离他最近的那个小驱魔猎人就已经开口，用愤愤不平的语气骂道：“吸血鬼怎么可能不做恶！？别说是那种天生的吸血鬼了！就算是后期转变过去的，也改不了对鲜血的渴望，他们就是野兽！当然会攻击人类啊！”

这是所有人认知中的情况。

迟暮云曾经也一直是这么坚信。

只是现在……

他有点些许的动摇罢了。

眼神乱了三分，主教也就询问他说：“暮云，是有谁跟你说了什么，让你有了这种想法？”

迟暮云张了张嘴。

是谢聿说的。

这明明是个很简单、也很容易说出口的答案。

但话到了嘴边，他就是吐不出去。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觉得……

他好象不太愿意听到，那些人否认谢聿的说辞。

心中冒出这种念头，迟暮云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甚至开始怀疑。

之前的夜色中和谢聿的那场接触，对方不会是偷偷的用了什么他不知道的能力，改变了他的认知和心思，才会让他出现这么大的转变吧？

不确定。

但还是不想说。

迟暮云低着脑袋，保持沉默。

好在主教并不追问，只是拍了拍迟暮云的肩膀。他安慰说：“没关系，想说的时候，再说出来，没有人会怪你的。”

他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让迟暮云心里更不舒服了。

安静了很久。

他终究是再一次开口，不过选择了转移话题。

他说：“陆展霆，你之前说得到了有关于谢聿的情报，事实证明，情报非常可靠。”

“那是可以长期合作的渠道。”

“既然这样，提供情报的人是谁，你总该告诉我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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