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局那边收到消息的速度终究慢了一步。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
切断了韩寻礼和谢聿之间的连络、顺带着派出新一轮的哨兵来解决问题的时候
研究所所长死不暝目的尸体,都已经凉透了。
谢聿走到了韩寻礼的身边。
低头看了看面前的尸体。
他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就象是在看什么让人恶心的垃圾。
皱了皱眉。
谢聿说:“就是这个东西,欺负了你那么多年?”
他甚至没有用“人”来称呼。
因为在谢聿看来,所长的所作所为,也不配被称之为“人”。
韩寻礼轻轻的点了点头。
其实过去的那些事情,他本人已经没那么在意了。
但是有一个人站在他身边。
会毫不尤豫的替他说话,为他出头。
这种感觉……
就挺让人开心的。
收回视线,又朝着一旁看了过去。
韩寻礼说:“跟我印刻,很有可能会出现那种结果,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随着他的指示,谢聿也看向一侧。
那个暴走的哨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耗尽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异能,变成了一具枯尸,呆滞的靠坐在废墟边缘。
身上的肌肉完全凹陷了下去。
就象是一层皮,在包裹着骷髅。
样貌凄惨又难看。
也在无声的诉说着——
这就是失去向导的哨兵,最终要面对的结局。
谢聿垂眸。
韩寻礼继续说道:“其实他这种死法,还算好的。”
“我之前遇到过哨兵的暴走。”
“有些人会控制不住体内的异能,把自己完全炸碎,尸骨无存。”
“有些人会变成比怪物更可怕的灾厄,然后让其他的哨兵联手清除。曾经做过的所有善举都会被掩埋,最后落得一个灾祸的名字。”
谢聿安静的听着。
听到最后,他才笑着问说:“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会被印刻影响恒大的人,分明是哨兵才对吧?”
韩寻礼一愣。
谢聿继续说:“那干嘛要问我想好没有?不是老婆你的想法更重要吗?”
韩寻礼又是这样。
他总是这样。
好象他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多么重要。
好象他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多么重要。
在他看来,谢聿的一切都是他最该优先考虑的内容。
让人喜悦。
又叫人心疼。
明白谢聿这么说的意思。
韩寻礼低头笑了笑,才缓缓说:“我不在乎,如果你出了事情,我就跟你一起去死,这个我早就想好了,无关印刻。”
谢聿挑眉:“那我还有什么要考虑的?”
韩寻礼说:“比方说背负一个哨兵的生命,一辈子绑定的为我疏导。就算是日后爱情磨灭了,也……”
“停。”
谢聿抬手。
打断了韩寻礼这些不切实际的发。
苦笑出声,他说:“宝贝,我是哪里做的不够好吗?为什么会让你出现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
韩寻礼歪了歪脑袋。
说真的,他没觉得自己现在的提问有什么“奇怪”。
因为把对方的生命背负在自己身上的那种疏导,确实是让这段关系的分量变得太重了。
而人心和承诺,又实在是太轻。
一辈子就算短短几十年,来来往往,又有谁能说清楚呢?
韩寻礼低垂着眼眸。
他不是不相信谢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