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突破了？！”白大爷瞪大眼睛，“准圣？！”

赵公明收回手，看着白大爷：“你要收保护费？”

白大爷的腿在发抖。他修炼了七百年，见过的高手不少，但准圣级别的——他从来没面对面见过。准圣和金仙之间的差距，比金仙和凡人之间的差距还大。

“我——我——”白大爷结巴了。

黑三在旁边更怂，直接缩到了白大爷身后。

甲大爷从赵公明身后走出来，背着他的大锅，冲白大爷喊：“听见没有？我们掌柜的是截教弟子！准圣级别！你一巴掌能拍碎一座山？我们掌柜的一巴掌能拍碎十座山！你信不信？”

呱大嘴也跳出来，张大嘴巴：“呱——！”

这一声太响了，白大爷身后三十多只妖怪全被震得耳朵嗡嗡响，有两只蝎子精直接晕了过去。

龟大爷从赵公明脚边慢慢爬过去，缩在壳里说了一句：“年轻人，不要不讲武德。”

狐狸精对着铜镜梳了梳尾巴毛，抬头冲白大爷笑了一下：“你看看你，吓得毛都炸了。”

白大爷低头一看——他的白毛确实全炸了，浑身毛茸茸的，像个放大版的猫。

“我——”白大爷咽了口口水，“赵——赵前辈——”

“别叫前辈。”赵公明说，“叫掌柜的就行。”

“掌——掌柜的——”白大爷十分害怕，“我们——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我们——”

“现在知道了？”赵公明说。

“知道了知道了！”白大爷拼命点头，“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别急着走。”赵公明说。

白大爷僵住了。

赵公明看着他身后的三十多只妖怪，全是被封神大劫吓跑的，无处可去，才凑在一起组了个百妖盟。

“你们也是逃难的吧？”赵公明问。

白大爷羞愧地低下头：“……是。”

“北边来的？”

“嗯。”白大爷说，“封神战场打得太凶了，我们原来的山头被占了，只能往南跑。三十多个兄弟，没地方去，没东西吃……我就想着收点保护费，养活大家。”

赵公明：“保护费不用收了。你们要是有地方住，就住这儿。要是有活干，就干活。没活干的，我给你们找。”

白大爷抬头看赵公明，眼睛瞪得老大：“您——您说什么？”

“我说，你们可以留下。”赵公明说，“但有一个条件——不许欺负人。”

白大爷“扑通”一声跪下了：“多谢掌柜的！多谢掌柜的！”

他身后三十多只妖怪也跟着跪下了，乌泱泱一片。

呱大嘴在旁边看呆了，转头对甲大爷说：“咱们掌柜的……越来越厉害了啊。”

甲大爷点头：“可不是嘛。以前散财还心疼，现在散财连妖怪都散了。”

龟大爷从壳里探出头：“散财散到妖怪头上……这也是一种本事。”

当天晚上，赵公明坐在客栈后院，给通天写了一封信。

“师尊：落雁镇来了三十多个妖怪，收了。镇上没事。弟子赵公明。”

他把信折好，交给传讯符，往金鳌岛方向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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