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仙翁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

玉虚宫。

南极仙翁把通天的话原原本本转述给元始。

元始听完，脸色从黑变成了青，又从青变成了白。

“他……说什么？”

“他说诛仙四剑忘了放哪儿了，可能在东海海底某个角落。”南极仙翁低着头，不敢看元始的表情。

“忘了？”元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诛仙四剑，先天至宝，他忘了？”

“是。”

“他跟诛仙四剑心神相连，一念可召——他说信号不好？”

“是。”

元始气得手都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反复三次，才勉强压住了想拍碎玉案的冲动。

“根本不是忘了。他就是不想借。”

“……”南极仙翁。

“他知道诛仙四剑对我有用，他故意不借。”元始站起来，在殿中走了两步，“通天……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解散截教，我忍了。你不让弟子参战，我忍了。现在连一把剑都不肯借——你是要跟我彻底划清界限？”

南极仙翁小声说：“师伯，或许通天师叔真的忘了……”

元始怒瞪了他一眼。

南极仙翁赶紧用手捂上嘴。

南极仙翁赶紧用手捂上嘴。

东海这边，等南极仙翁走了之后，通天继续钓鱼。

多宝从茶社那边过来送茶点，看到师尊在笑，笑得还很开心。

“师尊，什么事这么高兴？”

“元始派人借我的诛仙四剑。”通天说。

“借诛仙四剑？”多宝愣了一下，“师尊借了吗？”

“我说忘了放哪儿了。”

“师尊，您这……元始师伯肯定气坏了吧？”

“气就气呗。”通天端起茶杯，“我又没说不借，我是真忘了嘛。”

“诛仙四剑跟您心神相连——”

“信号不好。”

“哈哈哈……”

多宝笑得差点把茶点洒了。

通天慢悠悠地说：“多宝，你觉得我该借吗？”

多宝想了想：“不该。”

“为什么？”

“借了诛仙四剑，就等于截教重新介入封神了。”多宝说，“师尊好不容易把截教从封神因果链里摘出来，一借剑，因果线又连上了。前面的努力全白费。”

通天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多宝想了想，“诛仙四剑是杀伐之器，一出手就沾因果。师尊说过，活着最重要，不争就是道。用了诛仙四剑，还怎么躺平？”

通天放下茶杯，看着多宝，眼里有欣慰。

“说得好。”他说，“用了诛仙四剑，还怎么躺平？”

拒绝借出诛仙四剑，截教因果-5000。封神大劫与截教进一步脱钩！

因果-5000，看着是减法，实际上是加法——截教的因果线越少，跟封神大劫的牵连就越淡，弟子们就越安全。

“师尊，”多宝突然问，“诛仙四剑真的在东海海底吗？”

通天想了想：“大概吧。我上次用完随手一扔，也没注意落哪儿了。”

“……您还真扔了啊？”

“不扔放哪儿？”通天说，“四把剑，又重又占地方，摆着还煞风景。我洞府门口是钓鱼的地方，挂四把杀气腾腾的剑，鱼都不敢来了。”

多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通天坐在躺椅上钓鱼，头顶挂着四把先天至宝，剑气纵横，海水翻涌，鱼全跑了。

“那确实……挺煞风景的。”多宝说。

“就是嘛。”通天重新甩出鱼线，“所以扔了。扔了清净。”

但诛仙四剑毕竟是先天至宝，扔了也不会真的消失。

它就在东海海底，四把剑插在海底的岩石里，剑身上长满了海草和贝壳，一群小鱼在剑柄之间游来游去，把剑穗当成了水草啃。

有一条叫阿扁的比目鱼住在诛仙剑的剑柄下面。阿扁是东海本地鱼，修了三百年，刚有点灵智，能说几句人话。它不知道头顶插着的是什么东西，只知道那东西又硬又凉，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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