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拍着礁石,一下一下的。
青牛卧在老子脚边,闭着眼打盹。
多宝坐在小凳子上,双手捧着茶杯,不敢出声。
过了很久,通天开口了。
“大师兄。”
“嗯?”
“您今天来,不只是看看我吧。”
老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我想问你一件事。”
“您问。”
“如果有一天,元始想通了,来找你——你会见他吗?”
“会。”
“他来,我就请他喝茶。”
“就这样?”
“就这样。”通天把茶杯放下,“喝茶的地方,打不起来。”
“好!好!”老子站起来,“……我走了。”
“不再坐会儿?”通天问。
“不了。”老子走到青牛旁边,翻身上了牛背,“回去还得写东西。”
“不了。”老子走到青牛旁边,翻身上了牛背,“回去还得写东西。”
“写什么?”
“道德经。”老子说,“有些地方要改改。”
通天好奇:“改哪里?”
老子想了想,说:“加一句:’选择比努力重要’。”
通天大笑:“大师兄,您这是要把我写进道德经里?”
“不是写你。”老子面无表情地说,“是写道理。碰巧这个道理是你说的。”
“那您署不署我的名?”
“不署。”
“那不是白说了?”
“道理又不是你的。”老子一拉缰绳,青牛缓缓升空,“道理是道理,谁说的不重要。”
通天站在洞府门口,看着老子骑着青牛往天上飞。
青牛慢悠悠的,和老子走路的节奏一样——不着急,不赶路,走到哪算哪。
多宝站在通天旁边,目送大师伯远去。
“师尊,”多宝说,“大师伯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嗯。”通天转身坐回躺椅上,“他一直有意思。只是懒得表现出来。”
“他说要改道德经,是真的吗?”
“谁知道呢。”通天拿起鱼竿,往海里甩了一杆,“大师兄这个人,说懒得说的时候,其实已经说了。说懒得动的时候,其实已经在动了。他说无为,但他从来不是什么都不做——他只是做的比别人少,做的比别人慢,做的比别人安静。”
多宝想了想:“那跟您的躺平之道有什么区别?”
通天看着海面上的浮漂,想了一下:“区别不大。硬要说的话——我是先躺平,后悟道。大师兄是先悟道,后躺平。殊途同归吧。”
多宝点点头,给师尊续了一杯忘烦茶。
通天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继续盯着浮漂。
八景宫。
老子骑着青牛回到八景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从牛背上下来,把青牛牵到后院吃草,然后走进书房。书房里点着一盏油灯,桌上摊着一卷竹简——道德经的手稿。
老子坐下来,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
“选择比努力重要。”
写完之后,
“绑住的人,一松手就跑了。自愿留下的人,赶都赶不走。”
他放下笔,看着这两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我一直通透,只是懒得说。”
写完,他把竹简卷起来,放在桌上。
窗外,夜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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