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之首,太上老君。
青牛落在洞府前的空地上,蹄子踩在沙地里,留下四个浅浅的坑。老子从牛背上下来,拍了拍牛脖子——青牛很懂事,自己走到旁边找草吃了。
老子走到通天面前,看了他一眼。
通天也看了他一眼。
“大师兄。”通天先开口了。
“师弟。”老子点了点头。
“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看我?”通天有点意外,“您什么时候有这个闲心了?”
老子没接话,目光扫了一圈洞府门口的摆设——躺椅、茶桌、因果罗盘、鱼竿、一壶忘烦茶。他的目光在鱼竿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坐吧。”通天指了指旁边的石头,“多宝,给大师兄倒杯茶。”
多宝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拿茶杯。他有点紧张——老子啊,三清之首啊,平时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今天居然亲自来了。
老子在石头上坐下来。多宝端着茶杯过来,双手递上:“大师伯,请喝茶。”
老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什么茶?”
“忘烦茶。”通天说,“赵公明送的。喝了忘烦恼。”
老子又喝了一口:“不错。淡。”
“您平时喝什么?”
“您平时喝什么?”
“白水。”
通天笑了一声:“大师兄,您修无为之道,连茶都不喝?”
“喝。”老子说,“只是懒得泡。”
多宝在旁边听着,觉得大师伯这个“懒”字用得很有水平。
老子放下茶杯,看着海面。海风把他的灰白道袍吹起来,拂尘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通天也没说话,端着茶杯坐在躺椅上,等着。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老子先说话了。
“元始正走在一条不归路上。”
“我知道。”通天说。
“你知道?”老子转头看他。
“因果罗盘上看得一清二楚。”通天把罗盘翻过来,递给老子,“您看。”
老子接过罗盘,低头看了一眼。
罗盘上,阐教方向的因果线密得像一团乱麻,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每一条线上都沾着杀伐的因果。截教方向呢,一片空白,干干净净,连一条亮着的因果线都没有。
老子感慨道:“两个师弟。一个损失惨重,一个毫发无伤。”
通天没有接话。
老子把罗盘还给通天,重新看向海面:“清虚道德真君死了。”
“听说了。”
“道行天尊也死了。”
“听说了。”
“十二金仙伤了六个,外门弟子死了二十多个。”
“元始一个人坐在玉虚宫里,正对着封神榜发呆呢”
通天沉默了一会儿。
“大师兄,”他说,“您来找我,是想让我帮元始?”
老子摇头:“不是。”
“那您来干什么?”
“看看你。”老子说,“看看毫发无伤的那个师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嘿……,大师兄,您修无为之道修了这么多年,这事儿还用问我?”
“问一问不犯法。”老子说。
通天把茶杯放下,靠在躺椅上,看着天。天很蓝,云很白,海鸥还在飞。
“我什么都没做。”通天说。
“什么都没做?”
“对。”通天说,“解散截教,退出封神,让弟子们各过各的日子。不参战,不布阵,不杀伐,不争功。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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