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坐在辇中,手里攥着一份战报——就是那份“黄龙真人被卖豆腐的追着跑”的战报。
“通天啊通天,”他低声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龙辇穿过一片雷云,轰隆一声巨响,昊天的龙袍被风卷起一角。
他没有在意,只是看着东方越来越近的海岸线,
谦逊。
龙辇的速度越来越快,金色的光芒划破天际。
而在流星的尾迹中,一个谁也没注意到的小黑点,正悄悄地跟在后面。
那是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的老道士,骑着一头毛色斑驳的老野驴,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灌一口。
“哈哈哈……天帝去请教截教教主?这戏,三万年没见过了。”
老驴“嗯昂”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走,跟上去看看。这热闹,不看白不看。”
老驴加快了脚步,灰色的身影消失在云海中。
没人知道这个老道士是谁。
也没
“钓”。
东海。
金鳌岛外的那片礁石滩上,通天依旧在钓鱼,此刻海风拂面,偶尔有几只海鸥从头顶掠过,鱼竿斜插在海面,浮漂随波轻轻晃动。
多宝道人坐在三步开外的小马扎上,手里剥着葡萄。
岁月静好,仙间值得。
岁月静好,仙间值得。
“师尊,”多宝抬头看了一眼天际,提醒道:“那条因果线越来越近了,大概还有……半柱香。”
“嗯。”
通天连眼皮都没抬。
多宝又剥了一颗葡萄:“师尊不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
“呃……昊天上帝来了,总得换个坐姿吧?好歹是天帝……”
通天看
“他来找我,又不是我去找他。我凭什么换坐姿?”
“嗯……也是”,多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半柱香后。
天际金光大盛。
四条金龙拉着龙辇破云而来,龙吟震得海鸥四散,浪花翻涌。龙辇上金光万丈,瑞气千条,照得半边天都亮了——这排场,三界独一份儿。
龙辇在礁石滩上方十丈处停住。
昊天上帝站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让他差点从龙辇上栽下来的画面。
通天,截教之主,圣人修为,三清之一:此刻正翘着二郎腿钓鱼。
旁边一个弟子在剥葡萄。
碟子里堆了小半碟葡萄皮。
海风把通天的衣摆吹得飘飘荡荡,他连头都没抬,鱼竿纹丝不动。
昊天站在龙辇上有些无语,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四条金龙、万丈金光、瑞气千条的排场……有点多儿余。
非常多余!
多宝道人抬头看了一眼龙辇,赶紧站起来行礼——虽然他心里觉得这排场跟师尊的躺椅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昊天上帝大驾光临,弟子多宝有礼了。”
昊天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通天身上。
通天依然没抬头。
龙辇上的金龙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溅了点龙涎下来——龙涎落在海面上,“滋”的一声,蒸起一小团白雾。一条倒霉的海鱼被烫了个正着,翻着白肚皮漂了上来。
通天看了一眼那条鱼,“哎,又来一条。”
多宝:“……”
昊天:“……”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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