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封神台。

姜子牙弯腰捡起掉落的朱笔，在石碑前站了很久。

风又起来了，吹得他须发乱飞，吹得石碑上的朱砂字迹微微发亮。

然后转身，走下封神台。

台下的人群开始散了——但每个人走的时候，都会回头看一眼那面石碑。

“老许，”他忽然说，“你说……那个空白，是不是比写满名字更厉害？”

许文昌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写满名字的那些人，都死了。”许文昌推了推眼镜，“而空白的那一栏——”

“他们活着。”

广场上的人群逐渐消散，纷纷下山，消失在暮色中。

一个极淡极淡的暗红色光点，无声无息地亮了一下。

没有人看到，连因果罗盘都没有捕捉到——因为封神台的符文在那一刻恰好“暗了下去”，形成了一个极短暂的监测盲区。

石碑右栏“截教”

出现了一个极淡极淡的痕迹。

东海之上。

通天坐在地上，捧着因果罗盘，笑呵呵地看着“空白即胜利”这五个字。

因果罗盘的特征码分析进度条，忽然卡住了。

通天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又卡住了。

这不对啊。

之前进度条一直很稳定，虽然慢，但在持

有人在从外部干扰特征码分析。

看来是幕后之人，又动手了。

是攻击因果罗盘本身。

他在阻止通天分析出他的身份。

“你想藏？”

“行！”

“你藏得了一时——”

“藏不了一世。”

玉虚宫的大殿里，十二金仙分列两侧，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元始脸色阴沉，坐在玉案后面，手里捏着一份战报——封神台开榜的副本。战报是姜子牙用千里传音符送来的，上面详细列了封神榜上的所有名字。

左栏，阐教，密密麻麻。

中栏，散修，零零散散。

空白。

元始盯着那个空白，眼神锋利地像两把屠龙刀。

元始盯着那个空白，眼神锋利地像两把屠龙刀。

大殿里的温度在持续下降，因为元始身上的道韵一波一波地碾压着殿内每一个人的神经。

十二金仙里，修为最低的黄龙真人已经额头冒汗了。

站在黄龙旁边的

道行天尊

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他上次在汜水关被青龙打了三拳，降魔杵差点脱手，现在肋骨还隐隐作痛，实在扛不住圣人的道韵加压了。

“道行师兄，”黄龙真人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你挪什么？”

道行天尊也小声：“圣人道韵太强了，我肋骨还没好……”

黄龙真人：“忍着。”

道行天尊：“你修为高你忍得住，我修为低我忍不住啊——”

黄龙真人：“你修为也不低，你就是被打了三拳心理阴影——”

道行天尊：“那三拳很疼的！你是不知道那种感觉！好死不活的……”

黄龙真人：“嘘！”

道行天尊闭嘴了。

元始缓缓站起身，手里的战报被他攥成了一团废纸。

“啪！！”

元始把攥成团的战报拍在玉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