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坐在碧游宫的屋脊上,看着东海的落日。
通天正想着,赵公明手里拎着两坛酒,笑嘻嘻地往屋脊上一坐:“师尊,喝酒!”
“大白天喝什么酒?”
“傍晚了!你看太阳都落了一半了!”赵公明把酒坛塞到通天手里,“这是我客栈新酿的,桂花酿,三界独一份!”
通天接过酒坛,拍开封泥,一股清甜的桂花香飘出来。他喝了一口,点头:“不错。”
“那是!我赵公明酿的酒,能差了吗?”赵公明得意地仰头灌了一大口,擦擦嘴,忽然叹了口气,“师尊,四十年了。”
“嗯。”
“四十年前您说截教散了,我当时心里慌得很,觉得天都塌了。”赵公明看着海面,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现在回头看看……好像散了比没散还好。”
通天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赵公明继续说:“以前在碧游宫,大家天天修炼,比谁进步快,比谁法力高,比谁先突破——累得很。现在散了,反而轻松了。
“所以你明白了?”通天放下酒坛。
“明白什么?”
“不争,便无因果;无因果,便无劫数。”
赵公明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师尊,您这话我听了几百年了,每次听都觉得有道理,但每次又说不出道理在哪。”
“说不出就对了。”通天笑了,“能说出来的道理,就不是道理了。”
赵公明翻了个白眼:“师尊您这话跟没说一样。”
两人相视而笑,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桂花的甜香。
就在这时,东海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通天和赵公明同时看去——海面上,一道碧绿色的光从北方飞来,速度不快,但拖着长长的尾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