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来没有“真”过。

他争，是因为天道注定封神，他必须执行。

他打通天，是因为通天阻碍封神，他必须清除障碍。

他什么时候，为自己做过选择？

他什么时候，问过自己——我到底想不想争？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捅进了元始的心脏。

他闭上眼睛，将那股寒意压了下去。

“通天，”元始睁开眼，“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没有回头。

通天看着元始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二师兄！”

元始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的道也没错，”

“只是——别把‘必须’当成‘想要’。人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分不清这两样。”

元始的背影僵了一瞬。

然后，他继续走了，比刚才快了一步。

通天看着二师兄消失在天际，轻轻叹了口气。

老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听进去了。”

通天转头看大师兄：“你觉得？”

通天转头看大师兄：“你觉得？”

“他走得比来的时候快，说明他不想让你看到他的表情。”

“什么表情？”

“大概是被说中了的表情。”

通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苦：“其实我不想说他。”

“但你说了。”

“嗯。因为他是二师兄啊。他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可以带人来围殴我，但他终究是二师兄。我不想看他走弯路。”

老子看了他一眼，拂尘轻摆：“你倒是心大。”

“心不大怎么躺平？心小的人躺不平，翻来覆去的，跟烙饼似的。”

元始天尊走了，接下来轮到西方二圣。

准提已经等不及了。

因果加倍的惩罚让他浑身难受，像穿了一件里面全是刺的铠甲，每动一下都扎得慌。

他现在只想回西方教，泡在功德池里，把那些多余的因果泡掉。

但元始天尊刚走，他也不好意思立刻跟着走——那显得太怂了。

不过，通天帮他做了决定。

“准提。”

准提浑身一震，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他现在对通天的声音有心理阴影了。

这次——“因果加倍的感觉怎么样？”

准提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终挤出两个字：“……还好。”

“还好？”通天挑眉，“我听说因果加倍相当于背了一座须弥山，每走一步都沉重。你管这叫‘还好’？”

准提咬紧牙关——他当然不好，但他不能说不好，说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扛不住。

圣人怎么能扛不住因果？

“多谢道友关心。”准提硬邦邦地挤出一句。

“不客气，”通天笑了，“我就是想提醒你——下次再打我弟子的主意，因果再加倍。到时候就不是两座须弥山了，可能是三座、四座。你西方教那点功德池，够泡几次？”

准提的脸彻底绿了。

接引终于开口了：“通天道友，我师弟已经受到天道惩罚，何必再出相激？”

通天看向接引，目光微沉：“接引道友，你比准提聪明。你从一开始就不想打，对吧？”

接引微微点头：“贫道确实不赞成师弟的做法。”

“但你还来了。你来了，但没怎么出手。你在看——你在看我的道能不能走得通。”

接引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通天看得这么透。

“道友慧眼。”他双手合十，坦然承认。

“那现在呢？你的结论是什么？”

接引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一句让通天都有些意外的话：“通天道友的道，确实合天道。但贫道有一问——不争之人，若遇不得不争之事，当如何？”

这是一个极好的问题。

不争，便无因果——这是躺平之道的核心。

但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争呢？

如果有人逼到你头上，你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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