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法旨，是圣人以自身道果为代价发出的最高宣告。一旦发出，等同于天道背书。除非更高位格的存在——比如鸿钧——出面否决，否则法旨不可违。

我不打你，但我告诉你——动我的人，有后果。这不是出手，这是立规矩。规矩立下了，你守不守，是你的事。但你要是不守——因果算你的，不算我的。

“但光发法旨还不够。元始可以无视法旨，西方二圣更不会在乎——他们三个联手，就是冲着我来的，一道空头法旨吓不住他们。所以我需要在法旨里加点料。”

他的目光落在诛仙四剑上。

四柄仙剑安静地悬浮在殿中，剑身上流转着幽冷的光芒。那是洪荒第一杀器的锋芒，曾经斩过无数大能，连圣人都忌惮三分。

“诛仙剑意……”

通天喃喃道。

“我可以在法旨中附上一道诛仙剑意，用来——标记。任何对截教弟子出手的仙人，都会被诛仙剑意标记。这就意味着在封神大劫中，你的因果翻倍。”

“封神大劫，最怕什么？因果。因果越重，死得越快。这是天道铁律，连圣人都改不了。现在我对你说：动我弟子，因果翻倍。你动不动？你动一下试试？”

通天在大殿中央站定，双手负后，仰头看着碧游宫穹顶上那幅万仙来朝的壁画——那是截教鼎盛时期留下的，画中万仙齐聚，碧游宫前人头攒动，好不热闹。如今，那些面孔大多已经散去。但散去不代表消失，他们还在，他们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元始啊元始……”

“你以为逼我出手就能赢？你以为三打一就能碾压？你忘了一件事——我通天，从来就不是靠拳头说话的。”

他转过身，面向东海方向。海风从殿门灌入，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拳头解决不了的问题，用脑子。脑子解决不了的问题，用规则。规则解决不了的问题——”

“那就改规则。”

检测到宿主已形成完整反击方案。

方案风险：中等。法旨一旦发出，不可撤回。若法旨被更高位格否决，宿主将遭受道果反噬。

“哟，难得你给五星。”

宿主如果每次都这么聪明，系统愿意天天给五星。

“……你这是在说我平时不聪明？”

系统不做回应。

“行，你清高。”

通天摆了摆手，不再跟系统斗嘴。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然后端起茶杯，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

“急什么。”

“法旨这种东西，要在最合适的时机发，才能达到最大的效果。现在发？太早了。元始还没到，西方二圣还在路上。他们不知道我已经看穿了阴谋，这是我的优势。”

“我要等。等他们来了，等他们逼宫了，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了——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惊喜这东西，最讲究的就是时机。太早了，不惊喜。太晚了，没意义。只有恰到好处——才能让人终生难忘。

碧游宫外，东海波涛翻涌，远处天际隐隐有三道圣光在移动。暴风雨就要来了。

你以为三圣联手无解，其实他们三个加在一起，也不过是三个想让你按照他们的剧本走的人罢了。

而你要做的，不是跟他们对戏。是——换剧本。

通天又喝了一口茶，闭上了眼睛。

三日后，好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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