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赵公明是什么人？豪爽！仗义！师尊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行！师尊让躺，弟子就躺！”

赵公明二话不说，翻身就躺进了棺材里，别说躺着还挺舒服。

“师尊，然后呢？”

赵公明躺在棺材里，仰头看着站在棺材边的通天。

通天没说话，大手一挥缓缓把棺材盖合上了。

赵公明躺在棺材里，睁着眼睛。他不怕黑，峨眉山罗浮洞比这儿黑多了。但他能感觉到，棺材外面有什么东西在变。

有一股很轻很轻的风，从棺材板的缝隙里钻进来……一股烧纸的焦糊味儿。

然后，他听见了很多人的哭声。

“公明兄！公明兄你死得好惨啊！”

这是闻仲的声音。赵公明一下子听出来了，是那个老兄弟闻仲。闻仲哭得嗓子都哑了，一边哭一边喊他的名字。

“赵道友，你不该去啊！不该去啊！”

这是谁的声音？赵公明想了想，好像是十天君里的谁。

“公明叔！公明叔！”

这是……琼霄？碧霄？还是云霄？三霄姐妹的声音混在一起，喊得他心都碎了。

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赵公明想说话，想喊一声“我在这儿”，但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然后，他又听见了别的声音。

是唢呐声。

是丧乐。

是送葬队伍从棺材旁边走过的脚步声。

“钉头七箭书。”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来。

“第一箭，钉你天门。”

赵公明只觉得额头一阵剧痛。

“第二箭，钉你心口。”

胸口又是一阵剧痛。

“第三箭，钉你丹田。”

“第四箭……”

“第五箭……”

赵公明痛得意识都模糊了，他想运转灵力抵抗，却发现身体里空空荡荡的，二十四颗定海珠不见了，缚龙索也不见了，他成了一个凡人，一个赤手空拳的凡人，躺在棺材里，被一箭一箭钉死在黑暗中。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死，不知道是谁在杀他，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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