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光是精神污染，身体污染也很严重。”乔治亚抬眸，“时之沙漏在黄金矿区里。”

乔治亚说完，垂眸看向了自己手上的童话书——和柳他们拿到的不同，乔治亚手上这本神明眷属的黄金之国的童话书并没在一千年支付代价的时候戛然而止，也没时之沙漏一字未提，而是详细地描写了当时的古罗伦国王与神明交易的过程。

“父亲。”年幼的乔治亚抬起头，不解地询自己的父亲，“为什么我的童话书和市面上的其他人看的不一样。”

——甚至可以说，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童话故事。

市面上的孩子们阅读的童话甜美天真，神爱世人，但在乔治亚拿到的那本童话书中，神并不爱世人，甚至是些可怕的，为神明微笑着国王说，届时，我会来向你的全体子民收取痛苦的代价，你要让他们的眼泪填满这个沙漏，不然痛苦就永远不会停止。

当时的国王同意了，他询神，要怎么样的眼泪才能装满这个沙漏。

神告诉国王，要一瞬之间感受到可以抵过千年黄金的痛苦流下的眼泪，才可以填满这个沙漏，当眼泪落沙漏的一瞬间，沙漏与时间一同逆转，交易完成，痛苦中止。

乔治亚疑『惑』询：“真的存在这个沙漏吗？”

国王沉默一会儿：“存在，只是大家不知道。”

“为什么不让大家知道呢？”乔治亚不赞同地摇头，“大家看到的童话里都在说神是为喜爱世人所以赐下黄金和福泽，他们相信自己是神眷属的人，才会过得那么”

“幸福是吗？”国王叹息般地『摸』了『摸』乔治亚的头，“可是告诉他们真相，告诉他们真的存在一个需要用痛苦和眼泪填满的沙漏，除了让他们不那么幸福之，又什么用呢？”

乔治亚怔住了。

“在大家的心目中，古罗伦一直都是一个与世隔绝的黄金之国。”国王撑着床沿站起来，他走到了窗，沐浴在月光下，望着繁茂又平宁的国土，怅然地叹气，“这是个童话般的国度，大家都相信自己活在童话里，相信自己神眷属，永远不会灾厄降临那一刻。”

“所以这个国家的童话书才会那么畅销。”

“就连这里的童话。”国王回过头，望着乔治亚，“都会停在一千年要支付代价的那一刻。”

“并不是我故意让大家不知道，删减掉了童话的后半部分去欺骗了他们，一开始全国推行的童话书就是你手里的那一本。”

国王无奈地摊手：“但是民众们激烈地反抗了，他们觉得童话不是这样的，黄金之国也不会这样，大家都应该充满希望和快乐，永远无忧无虑地活在童话里，于是我删减掉了后半部分，这个童话才得以推行去。”

“但这只是”乔治亚很轻地摇头，他接受过的教育让他民众的呼说不批评的话，但他又实在不赞同，于是皱眉，“只是”

“只是自欺欺人，吧？”国王苦笑，“时候我觉得这样自欺欺人没什么不，我也会在快乐的时候自欺欺人，骗自己那一千年真的不会到来，神明真的会永远眷属我们的国家。”

“但那一千年真的会到来。”乔治亚笃定地回答，“就像是黄金会约而至一样，痛苦也会。”

国王怔然地望着乔治亚半晌，然后转过头扶着围栏，低下头喃喃自语：“乔治亚，你痛苦的不逃避让我自惭形秽。”

“在我成为国王的时候，在得到王冠的时候，我还得到了一个沙漏。”

“每一任古罗伦的国王都会得到王冠，但却少人知道，随着国王身份继承的，还会一个沙漏，据说，这就是初代国王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时之沙漏。”

“我在成为国王那一日，我的上一任已经快要死去了，他病魔折磨了很久，痛苦不堪，在临终之时，让我将沙漏放到了他的脸庞，努地挤下眼泪，终于流下了一滴，他期待又欣喜若狂地看着这滴滴沙漏的眼泪。”

“他渴望这滴眼泪能装满沙漏，终结那个千年的交易，但不幸的是，眼泪落入沙漏，就像是水滴落入大海，毫无息。”

“上一任国王在痛苦和错愕当中死去了，在临死之，他死死地握住他的手，告诉我，千年就要到来了，在神明降临来抽取民众的痛苦之，国王一定要将沙漏填满，这是我们的职责。”

“——永远不要让童话里大的子民们不相信童话，这是国王的失职，他是此告诉我的。”

国王转过头，他眼眶些泛红，嘴唇颤抖着：“所以在失去你母亲的那个夜晚，我想到了这个沙漏，我试图装满，但我流了一晚上的眼泪，那么多眼泪落这个沙漏，连缝隙都没填满。”

“我开始恐惧这个沙漏，连死亡和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之人流下的眼泪都承装不满，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什么痛苦能装满这个沙漏。”

“于是我逃避了，我懦弱地将这个沙漏藏了诞生黄金的矿区里。”

“在将沙漏藏矿区之后，我就开始常常做噩梦。”国王的脸上现肉眼可见的惶恐，“我会梦到那位神。”

“他微笑着告诉我，一千年之约要到来了，他会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撤掉防护罩，降低黄金的产量，来收取我们的痛苦。”

“那就撤掉防护罩，降低黄金产量吧。”年幼的乔治亚展示一种超乎常理的平静，“我们并不应该用国民的痛苦去换取这些不属于我们的黄金，等熬过这段时间，一切又会变的。”

“不会变的！”国王流下泪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