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弹幕完全收不住。
警察叔叔天塌了!
去一趟港城,亲爹亲妈惨遭降级。
醋坛子彻底打翻了哈哈哈。
等等,干妈的声音好耳熟啊。
我也觉得!这嗓子我肯定在哪儿听过。
别乱猜,保护隐私。
阳台门拉开。杨蜜打完电话走回来。
她看着爸妈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爸,妈,你们能不能别脑补那么多?”
“人家刚做完大手术孤零零的,就想认个干儿子说说话。多一个人疼明明不
好吗?”
杨玲张了张嘴。心里还是酸溜溜的。
杨明从儿童椅上溜下来。
他吧嗒吧嗒跑过去,一头扎进杨玲怀里。
“妈妈天下第一好,爸爸第二好,干妈排第三。”
杨林凑过来问:“那爸爸跟妈妈怎么还分第一第二?”
“因为妈妈管钱。”
满屋大人全笑了。
弹幕又是一片哈哈哈。
弹幕又是一片哈哈哈。
杨玲抱起儿子亲了一口。这事总算是翻篇了。
当天夜里十一点。
杨明被尿憋醒。他抱着布老虎摸出卧室。
客厅还亮着一盏落地灯。
杨蜜盘腿坐在沙发上。她面前摊着一张写满字的纸,头发抓得乱糟糟的。
“姐,你还不睡?”
“睡不着。”杨蜜把纸举到他面前,“你帮我看看,给张荣大哥送什么贺礼。”
纸上划掉了一大半。百年陈皮、古董怀表、限量红酒、名家字画。
“怀表太土,红酒他又不喝,字画我怕买到假货。”杨蜜抱着脑袋,“送便宜了显得没诚意,送贵了人家又觉得咱们俗气。”
杨明打了个哈欠。他把布老虎往胳肢窝底下一夹。
“带罐蜂蜜。”
“蜂蜜?”杨蜜愣住了,“几十块钱的东西,你让我拿去半岛酒店?”
“今天张荣叔叔打电话,一共咳了西次。”杨明掰着手指头,“说话的时候嗓子全是哑的。”
这话一出,杨蜜不吭声了。
“他刚复出,连着开演唱会,庆功宴上肯定还得唱。嗓子是他吃饭的家伙。”杨明揉了揉眼睛,“奶奶上回说,密云山里的荆条蜜最润嗓子。你带一罐过去,比什么怀表都强。”
杨蜜盯着弟弟看。
满屋大人愁了一晚上的事,这小家伙起个夜的工夫就解决了。
她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准确扔进垃圾桶。
“行,明天我就给奶奶打电话,让她托人去山里挑最好的!”
“那我能去尿尿了吗?”
“快去快去!”
一周后。周六下午。
杨家的车平稳停在京市半岛酒店地下车库。
杨明被杨蜜抱在怀里。小西服外面罩着皮卡丘小外套。
小赵推着便携折叠推车跟在后面。车上放着一个木盒,里面装着两罐密云荆条蜜。这是奶奶托老战友从山里收来的。
杨玲走在最前面。手里的包攥得紧紧的。
“待会上去,别跟任何人乱搭话。记者肯定多,认准了张荣的人再打招呼。”
“知道了妈。”杨蜜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酒店大堂人挤人。
举着相机的狗仔站了一圈。几个挂着工作牌的年轻人在外围转悠。
杨明趴在姐姐肩膀上。一双眼睛骨碌碌地往人堆里扫。
扫到一半,他停住了。
休息区的柱子后面站着一个人。那人脑袋上扣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手里捏着一个皱巴巴的文件袋。
那身形,杨明太熟了。
他伸出小手,拽了拽杨蜜的衣领。
“姐,你看柱子后面那个戴帽子的,是不是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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