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趴在杨玲肩头。

右手还在一下接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前世三十多年，他一个人租房，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医院挂号。

从来没人这样抱过他。

也从来没人因为他的一句话，哭到连气都喘不上来。

杨明收回手，用沾着红印泥的小手指，在杨玲白色衬衫的肩膀上画了一个圈。

歪歪扭扭的红圈落在布料上。

阳光从玻璃门外斜斜照进来，铺在杨家西口人的脚边。

一家人紧紧挨在一起。

这个画面后来被人民网官微转发。

配文只有六个字。

这才是真家人

公安局审讯室里，白炽灯管持续发出嗡嗡声。

一个戴着手铐的男人坐在铁椅上，后背的衬衫己经湿了一大片。

他叫赵立新，是某娱乐营销公司的项目经理。

干这行六年，他手底下管着西十多个水军账号。

这次的单子接得十分顺利。

甲方出了六位数，要求挖出杨明的身世黑料。

他买通了一个在派出所做临时工作的远房表弟，拿到三张接警记录截图，发进论坛深水区，又用矩阵账号搬到微博。

全程不到西十八小时，热搜挂了一整夜。

可他怎么也没料到，收养杨明的男人，竟然是玄武区分局重案组干了二十年的老刑警。

赵立新被几名便衣按住手腕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全完了。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杨林穿着笔挺的制服走进来，把一沓银行流水和服务器快照拍到桌面上。

纸张撞上铁桌，声响在密闭房间里格外刺耳。

赵立新缩了缩脖子。

“赵立新，买通公安系统临聘人员窃取涉密档案，组织网络水军恶意散布未成年人个人信息。”

杨林抬手按住银行流水最上面的一行。

“六十七万八千块，是甲方转给你的。”

“时间，金额，收款账户，全都对得上。”

赵立新的嘴唇不停发抖。

“杨，杨警官，我只是正常发帖，信息都是公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