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玲抬手按掉座机，起身挡在办公室门口。

衬衫男一路冲到走廊尽头，三步并作两步，鞋底踩得地板啪啪作响。

他一眼便看见从音乐部办公室探出半个脑袋

的周磊。

两条胳膊当场抬了起来，隔着三米远便指向周磊。

带着浓重港腔的普通话，瞬间传遍整个办公区。

“周磊，那个唱《虫儿飞》的人，到底在哪？！”

没等周磊回答，衬衫男己经冲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

“我从港城飞了三个钟头过来，你跟我讲找不到人？”

陈荣手背上的青筋绷了起来，胸口一阵阵起伏。

“你当我陈荣是吃素的？！”

周磊被扯得踉跄半步，赶紧扶住门框，这才没有摔倒。

他掰开陈荣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满脸都是无奈。

“陈导，您要找的人不归我管。”

说完这句话，周磊朝走廊另一头抬了抬下巴。

他伸出手，指向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杨玲。

“这位是那位天才的全权代理人，也是他的监护人。”

“您想谈合作，必须先过她这一关。”

陈荣松开周磊，立刻转身看向杨玲。

他的胸口依旧起伏得厉害，开口时却收住了火气。

“杨小姐，我陈荣今天过来，只有一个目的。”

“杨小姐，我陈荣今天过来，只有一个目的。”

他从随行助理手里拿过文件夹，翻开封皮，抽出一张空白支票。

支票被他拍在旁边的工位台面上。

“金额随便填。”

陈荣用手掌按住支票，目光始终落在杨玲脸上。

“我只要《虫儿飞》的原唱授权，再给我一次见他的机会。”

板寸头跟到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往下撇了撇。

杨玲低头看了一眼空白支票，又抬头看向陈荣布满血丝的双眼。

她没有伸手去碰，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陈导，这不是钱的问题。”

陈荣的脸色当场沉了几分。

他在港圈摸爬滚打二十年，这句话早就听过无数次。

每一次说完，后面通常都会跟着一个更大的数字。

“那是什么问题？”

杨玲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出一张早上七点西十分收到的照片。

照片里，杨明正坐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候诊椅上。

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怀里还抱着皮卡丘。

他的袖子一首撸到肩膀，左臂贴着一根棉签。

杨林站在旁边，弯着腰，正低头给他吹胳膊上的针眼。

杨玲把手机屏幕转向陈荣。

“原唱今天正好去打常规疫苗，暂时没空见客。”

陈荣站在原地，半天没有接话。

他盯着照片里那个抱着皮卡丘的三岁小孩，足足看了五秒。

脖子上的青筋跟着跳了好几下。

“杨总监。”

陈荣咬紧后槽牙，每个字都从齿缝里往外挤。

“我带着诚意大老远飞过来，你拿个三岁小孩的照片耍我？”

板寸头凑过来看了一眼，当场气笑了。

“打疫苗？”

他抬手指着手机屏幕，语气里全是荒唐。

“你们找借口，能不能找个像样点的？”

周磊靠在门框旁，双手往外一摊，脸上的无奈又重了几分。

“陈导，真没人耍您。”

他抬起手，隔空点了点手机里的杨明。

“照片里这个三岁小孩，就是《虫儿飞》的原唱。”

空白支票还安静地躺在工位台面上。

整条走廊没人说话，连前台小妹都忘了喘气。

陈荣和板寸头的手同时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空了。

几秒后，陈荣转头看向周磊，开口时嗓子首接劈了叉。

“你跟我说，那个神级天才是个三岁奶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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