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混账东西！”

“你们不知道，这孩子有多难管。”

“什么，家暴？我这不是家暴，我这是在践行传统的儒家主义，家暴是长期毫无理由的虐待，我这只不过是理念冲突而己！”

“臭崽子，居然敢告诉别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原来是这样啊，说的有道理，就该打。”

原来只要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只要换个说法，打出来的血就能重新流回去。

原来只要站对了位置，连暴力都能穿上传统的外衣。

真是虚伪恶心

顾厌醒来，下意识看向自己手臂。

还好还好，没有伤疤，也没有烟头烫出的痕迹，不用带冰袖遮掩伤痕的生活说起来确实舒服。

只是梦而己，明明己经在这个世界活了十几年。

有房子，有顾念，有那几个围着他转的女生，为什么还会想到这些恶心的事情？

“晦气。”

梦里那点恶心，顾厌不打算留到天亮。

今天得开心点，不然对不起这难得的清醒。

到了学校，顾厌还没走到常走的那条林荫道，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明明是白浔的身形，但气质不太一样。

温婉的邻家少女今天换了一身紧窄的短上衣和格纹短裙，身上的肌肤裸露了大半，但行为明显有些局促，似乎还在适应符合这身打扮的“辣妹”样。

白浔回头注意到了顾厌，整个人明显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挡在裸露的小腹前，腿并得很紧。

顾厌走近，白浔小声询问：“这身好看吗？是不是太暴露了点？”

“好看。”顾厌的小头己经表明了态度，大头自然要附和。

“就是太便宜路人了。如果只能给我一个人看，那就更好了。”

白浔听到这句话又羞又气：“你怎么一回来就耍流氓啊。”

“那我认真道歉。”顾厌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浅灰色的纸盒，是昨天他在学校附近的精品店额外买的。

总不能当着白浔的把这些谷子从顾念的内衣内裤里掏出来吧？

白浔打开发现是申鹤周边，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盒子装啊？”

“仪式感，你不喜欢吗？”

白浔没有理由不喜欢。

“太喜欢了。”白浔捧着一个立牌，此刻对她而更像是捧着一小片从梦里落下来的月亮，“这个款式我都没买到。顾厌，你从哪里找来的？”

“大学城附近的一家店，毕竟是我失约了，就顺手买了这个就当做算赔礼。”

“这哪算顺手啊。”白浔声音软得不行，“你真的好会挑。”

“话说，你怎么突然尝试这种风格？”顾厌看似随口一问，眼神却一点都不清白。

白浔只是盯着手中的周边，假装自己不在意顾厌的问题：“我、我也想尝试点新鲜的，不行吗？”

“不过你现在这个状态，像第一次穿女装的男生，或许可以放松一些。”

白浔被他说得脖子都红了：“我本来就是第一次穿这种又没人教过。”

“所以我这不是在教吗。”顾厌拿走白浔手里的那个立牌放回盒子里，“放轻松点，别捧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拿着录取通知书。”

白浔乖乖把手放下，又过了一会，她小声说：“那真的好看吗？”

“刚才不是说了吗，好看得要命。再多看几眼，我可能就不想放你走了。”

白浔对上顾厌似笑非笑的眼睛，一时分不清他是认真还是又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