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厌半梦半醒间感觉身体沉得厉害，眼皮从未有过如此沉重，费力地睁开眼，视野里只有顾念精致小巧的脸，和散落在他胸前的头发。

顾厌试着动手指，手指却没有响应。

不止是手指，浑身上下甚至连脖颈都使不上力。

“顾念！”

顾念迷迷糊糊中又蹭了蹭顾厌的胸口。

“哥哥，你醒啦，呣，再让我睡一会儿。”

“睡什么睡，快给我起来！”

顾念终于被叫醒了，起身后又对着顾厌侧脸啄了一口。

“起来，我动不了。”

“嗯？”

顾念似乎触发了什么关键词，慢慢支起身。

“动不了？是哪里动不了？”

“全身。”

（修改）

“你昨晚给我吃什么了。”

“哥哥昨天在游乐园玩得太疯了吧？所以今天身体才不舒服，不是我的错哦。”

顾念抬起脸，眼睛弯起来。

“但是没关系，今天我会照顾哥哥。”

顾念倒没有全裸，只穿了件很薄的吊带，一边肩带斜斜地挂在手臂上。

“饭我来做，牙我帮你刷，脸我帮你擦，哥哥今天什么都不要动，只要躺着就好了。”

“连厕所也帮我上？”

“可以扶着你去呀。”

顾念从床上滑下去，双足落地。

“哥哥应该饿了吧，我去给你做早饭，我很快回来。”

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离他不到半条手臂。顾厌努力抬起右手，肘部刚离床几厘米，又首首摔了回去。像条死肉。

这下好了，连道馆都做不到了。

顾厌干脆不动了，再怎么做的都是徒劳。

先搞清楚现状吧。

头还晕，但不至于糊涂。

顾念今天很怪，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qj我吗？

顾念底线不高，但也不是真会伤人的类型，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被榨干而己。

她最多是撒娇过火，占点便宜，或者再把他关在家里几天不让他出门。

这么多年，她的确越来越过分，可说到底，核心从来没变，想被他注意，想把他留在身边。

现在情况还可控，所以不急着翻脸。

等顾念回来，先套几句话。

她藏不住事，从小就那样，一紧张就眨眼，一说谎就摸耳垂。

只要随便丢两个问题，就能破防。

顾念很快做完了早餐，端着餐盘走进来，放下后又凑过来亲了一下顾厌的额头。

“早饭好了。”

“不会又下药了吧。”

顾念嘴巴一嘟，眼眶说红就红：“哥哥怎么把我想得这么坏啊，我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做，你这么不相信我，我好难过。”

顾厌无动于衷：“上次装监听器的时候，你也是这副表情。”

“那不一样！”顾念小声反驳，端起粥碗，舀了一小勺自己先喝了，“你看，没毒吧？我好好的。”

她喝完，又舀了一勺，忽然意味深长：“要不，我嘴对嘴喂给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