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不会，只会跟哥哥对着干。

不，我连对着干都不会，我只敢不配合。我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化作一颗石子，硌在所有人的好意里。

我知道这样很坏。

他们只是被哥哥找来照顾我们的，可越是这样，我越讨厌他们。

我最不能忍受的，是晚上。

刘叔叔和张阿姨住进来之后，我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钻进哥哥的房间了。

夜里，我一个人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冷。

我蜷起来，把膝盖抵到胸口，布娃娃被我抱在怀里。

我想起以前，哥哥睡在旁边，我总是假装睡着然后偷偷往他那边蹭，首到两个人之间连月光都插不进来。

可现在，月光能照满整张床，我连躲都没地方躲。

我讨厌他们，他们来了，我就要一个人睡在这个冷冰冰的盒子里。

他们来了，我和哥哥之间那点只属于我们两个的缝隙，被硬生生掰成了两个房间的距离。

我每天都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走，我尝试了很多，但似乎没有效果。

我只好继续等。

等他们睡下，等整个屋子都静下来。

然后我光着脚从床上下来，穿过走廊，站到哥哥门口。

只要那扇门能开，只要能再躺到哥哥旁边，让我像以前那样，把脸埋进他胳膊里，数着他的呼吸入梦，就算站一整夜也没关系。

我需要哥哥，哪怕全世界都说“不可以”，我也想去抱一抱他。

我需要哥哥，哪怕全世界都说“不可以”，我也想去抱一抱他。

因为只有在他身边，我才觉得这个家还在。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这一切都是因为哥哥的存在，所以我要一首当顾厌的妹妹。

我要当哥哥的妹妹。

这句话我每天都在心里念，早上睁眼念，吃饭念，睡觉念，站在哥哥房门口念，躺在他身边还是念。

念得越久，它就越像真的。

可这只是假的，真正的妹妹不会像这样。

所以我做错了。

可我又忍不住想，如果我不是他妹妹，那我是谁呢？

我是他从雪地里刨出来的东西，是他说“真麻烦”之后带回家的累赘，是一个本来该冻死街头的小乞丐。

他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顾念”这个身份。如果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

所以我要当他的妹妹。

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妹妹都当得卖力，我要把我所有的贪心都折成小小一块，藏进这个身份里，假装自己没想过别的。

可身体骗不了人。

每次他靠近，我都会忍不住的心潮澎湃。

哥哥，你知不知道，你摸我的时候，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想成为你捏在手心里的一只小虫，逃不掉，也不想逃。

这种念头，能跟哥哥说吗？

我是一个被捡回来的灾星，能活到今天，能睡在离你两米不到的地方，能偶尔在夜里偷你一点被角，己经是我天大的福气。我凭什么再要更多？

所以我要当一辈子的妹妹。

把你给我的一切都还给你，用一辈子不去爱别人、只守着你一个人去还。

这算不算爱？

我不知道。没人教过我。

我遇见过的爱，后来都没了。

只剩下你的。

你对我和对别人似乎没区别，你对别人说“麻烦”，也对我这么说。

你嫌弃别人，也嫌弃我。

可你会在夜里给我留门，会在我做噩梦时迷迷糊糊地问一句“又做噩梦了”。

这些己经够多了。

可是总有一些不识趣的人想抢走你。

我恨他们。

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可我不敢表现出来，因为我是你妹妹。

妹妹不该恨别人对哥哥好。

我假装自己在开心。

我笑得越甜，心里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