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曦反抗不了。

明明差一点就能走了，差一点。

“林悦曦！”

“你割腕？你要割腕？！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才多大？你这样糟蹋自己，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你让我怎么跟林家交代！”

林悦曦不打算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呢？

反正她说什么，母亲都只会听见自己想听的那部分。

“你现在连自杀都学会了！你非要让全天下都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你死了一了百了，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到十八岁，不是为了让你躺在太平间里让我去认尸！你敢再试一次，我把你手脚都绑起来，让人全天24小时盯着你，信不信！”

母亲大概从没想过，她为什么要死。

随便吧，我己经不在乎了。

林悦曦昏睡了过去。以为我会服软吗？

我不允许，你就不能死。

林悦曦还在昏迷中，林怀瑾抚摸着女儿的脸颊。

“她怎么样？”匆匆赶来的赵朔问。

“命保下来了。”

赵朔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

“要不要找几个心理医生给她看看？现在这个状态，总得有人疏导。”

“心理医生治不了她。就她现在这个状态，你找个医生来，她能从头到尾坐在那里不开口，到头来只会浪费时间。”

“那也不能就由着她这样。”

赵朔仿佛真是一个关心孩子的好父亲，“今天止了血，明天呢？总不能天天二十西小时盯着。”

“怎么不能？”

“她现在这状态，总得有人开导开导。”

赵朔试图把话接下去，“毕竟年纪轻，一时想不开也正常。

有人聊聊，说不定就成功了。”

“她不是想不开。”

林怀瑾打断他。

“她是想得开，才敢这么干。她现在活不活，全看她愿不愿意张嘴。

你真以为找个心理医生跟她聊一小时，就能让她想活了？她要是有那么好对付，不会闹到割腕。”

“那你的意思是？”赵朔问。

“她现在无非就是恨我。觉得我逼她，把她当工具，控制她，压得她喘不过气。

所以她用命跟我赌。赌什么？赌我先松手。”

“小孩子才这么想。输了就掀桌子。好。

她可以恨我。她恨我总比死了强。

爱我也好，恨我也罢，那都是我跟她之间的事。

只要能达成我的目标就行。”

“可她现在一心想死。你逼得越狠，她不是越要走极端？”

赵朔听着有些毛骨悚然了，心里的计划也打了退堂鼓。

林怀瑾又帮女儿梳理了一下头发，让林悦曦更有几分病弱美人的姿态。

“所以不能光靠逼。要给她一个让她自己愿意睁开眼睛的理由。人只要还想抓住点什么，就舍不得去死。

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她以为她还能抓住些什么。”

（大幅度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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