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顾厌正靠在床头回味电影院的事。

懒洋洋地拿起手机，看到微信上弹出来一个熟悉的头像，是林悦曦。

？为什么王老师还是去查了监控呀我有点害怕”

顾厌没绷住，笑了出来。

她真的相信他会去破坏学校的监控系统，一个连保卫科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大一新生，为了让她安心砸花，专门去黑掉整栋行政楼的监控。

这种话她居然也信。她是太怕他了，还是太相信他了？不管是哪种，都挺好笑的。

顾厌本来想发“因为我在骗你啊蠢货”，但想了想，删掉，换了一句更长的。

顾厌想让她知道这段时间她所有提心吊胆的日子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想看她的反应，想看她隔着屏幕崩溃的样子。

最好再配上满屏幕的感叹号和语无伦次的哭诉，这样他会更尽兴。

“我说监控弄坏了你就信？林同学，你妈没教过你男人的话不能全信吗，尤其是我的。

从便利店那次开始我就在骗你，视频没删，监控也没弄坏，让你去砸花就是等着看你被全校追查。

怎么样，这几天是不是每次有人提起王老师的花你就后背发凉？这种日子不好过吧？这就是招惹我的下场。

你的存在碍了我的眼，所以我想看你完蛋。”

顾厌故意不回复，等待着林悦曦的反应。

等着她崩溃，等着她发来满屏的感叹号和“为什么这么对我”，等着她求他删掉视频，放过她，帮她应付学校的调查。

顾厌甚至己经想好了怎么回，“求我没用，你自己砸的花”。

他还想好了再加一句“不过看你这么可怜，我可以考虑帮你，条件是以后每次见面你都得叫我主人”。

顾厌觉得自己有资格这么想，因为这场游戏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赢。

从便利店到楼梯间再到那盆蝴蝶兰，每一步都是他在摆棋盘，她是棋子。棋子没有资格跟棋手谈条件。

做完这一切，顾厌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好吧！原来是这样呀。那也没办法了呢毕竟是我自己答应要做的，也不能全怪你。”

“不过呢，既然事情己经这样了，我刚才想了一个办法，你看看行不行。

到时候如果有人来问，就说你之前说我胆子小，我不服气，说要砸王老师最喜欢的那盆花来证明自己。

你不信，跟着我去看，结果我真的砸了。你全程只是旁观，没有动手，没有怂恿，也没有帮我。

所有责任都在我一个人身上，跟你没有关系。你只要按这个说法说就好啦！”

“这样的话，你就不会有麻烦了。毕竟是我不服气嘛，你只是去看看而己，什么事都没做。

王老师要怪也只能怪我一个人。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这家伙怎么这副语气？你的恐惧呢？之前不是一副绝望的样子吗？

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如果他不认识林悦曦，他会觉得这只是一个热心肠的同学在帮忙出主意。

为什么是这副热情温柔的语气？这样的话他跟路边一条野狗，有什么区别？

顾厌本该开心的，不用费脑子想口供，不用费口舌警告她别乱说话，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她主动把所有罪名揽在自己身上，主动提出把他摘干净，理由编得有理有据。

现在怎么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但顾厌转念一想，这才是她的常态。

她本来就是这种人——对谁都是这副讨人喜欢的语气，他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摆脱之后就不用再费心思的对象。

这样也好。省得后续麻烦。

“行。就按你说的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别想在口供上动手脚把罪名推给我。监控拍到什么一清二楚。就算你把全部罪名推给我，我也有办法脱身。你最好别耍花招。”

“不会啦！我不会做那种事的。那就这样说定了哟！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不会再找你啦，你也不用担心我纠缠你。

好奇怪，为什么感觉这家伙有种割裂感？

不过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嘟嘟嘟”

顾念来了电话。

接通之后，顾厌发现顾念一首盯着自己的上半身。

顾厌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冲完澡，还没来得及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