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厌现在心情很好。

非常好。

“监控我弄坏了。”

这句话当然是假的。

行政楼的监控完好无损，他昨天特地去保卫科确认过，三楼的摄像头运转正常，画面清晰，角度正对着王老师办公室的门口。

所以从林悦曦推开那扇门，到她端着花盆走到楼下草地上，再到她亲手把花盆摔碎在地上的全过程，都会被完整地记录下来。

这才是整件事最妙的地方。

之前他威胁林悦曦的那个视频，超市里她偷饮料的那段，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把柄。

画面模糊，角度刁钻，林悦曦到底有没有把饮料塞进口袋里都看不清楚，就算发到学生群里，顶多引起一阵短暂的议论，等监控完整版被调出来一对比，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到时候不但威胁不了她，反而会把自己暴露成一个恶意造谣的跳梁小丑。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发那个视频。

那个视频只是个饵。

他要钓的，是林悦曦真正亲手犯下的错。

摔碎王老师的花盆，这才是实打实的被监控完整记录的破坏行为。

王老师养了十年的花，父亲的遗物，只要这件事被捅出去，林悦曦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而她甚至没有办法辩解，因为监控里会清清楚楚地显示，她是自愿走进办公室的，是她亲手端起花盆的，是她在草地上把花盆举过头顶然后砸下去的。

没有人胁迫她。

监控里看不到站在门口的顾厌用手机威胁她的画面。

摄像头只会拍到她一个人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突然发疯，砸碎了老师最珍视的东西。

谁会相信她是被逼的？

就算她事后哭诉，说顾厌用视频威胁她，什么视频？

拿出来看看啊。到时候顾厌大可以把手机里的视频删干净，然后一脸无辜地反问：“林同学，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威胁过你？或者说威胁你，我凭什么拿视频威胁你？”

就算真的没人信，最多被打成共犯。

那又怎么样？

顾厌可不在乎这些，有乐子就行。

林悦曦那个蠢女人，此刻大概正蹲在那堆碎片旁边，以为噩梦终于结束了。

噩梦才刚刚开始。

这样她就会远离我吧，恐惧我吧？

可惜了，肆意蹂躏欺负她的感觉真舒服，还有点舍不得呢。

不然完全可以只是疏远她，没有必要这么虐待她。

要不以后心情郁闷了，再去霸凌几下？

霸之意志发力了，能因为对方是豪门千金而不霸凌吗？

更何况这个千金是一朵无害的小白花，就像一条拔了牙的毒蛇，顶多帮你咬。

不过真的有人会用蛇吗？

空气里飘着桂花若有若无的甜香，正如顾厌现在的心境，轻松愉快。

苏晚晴今天没有课，她说下午要去图书馆复习。

顾厌决定晚上给她发消息，约她周末去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