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木门直接被推开大半,门缝大开,彻底挡不住人。
王婆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死死扒着门框,又怕又慌、又急又横,当场尖叫起来。
“哎妈呀!你们干啥啊!你们这是强闯民宅!无法无天了!我要报官!我要让县太爷抓你们!”
她扯着嗓子撒泼喊冤,试图用气势吓退众人,脸上又怕又硬撑,滑稽又狼狈。
院外众人顺势一拥而入,稳稳站满王家小院,气场碾压全场。
陈老汉往前一步,面色冷硬、气场十足,开口便是掷地有声:“我们今日不是来闹事,是来退亲!昨日你家女儿当众撒泼、动手伤人、污蔑我儿,这门亲,我们陈家绝不敢高攀!今日必须当众了结!”
王婆子一听“退亲”两个字,瞬间红了眼,也顾不上害怕了,叉着腰当场跳脚嘶吼。
“退亲?想都别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家翠花清清白白一个黄花大闺女,脸也被你家陈清山摸了、便宜也被你占尽了!人都让你白轻薄了,现在你说退亲就退亲?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那十两定亲银,是我闺女的清白钱、脸面钱!一分都不退!打死我都不退!我们闺女不能白白被人占便宜!”
躲在人群后的陈清山,顶着一脸浅浅的抓痕,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气,听完这话当场炸毛,往前一步,冷声回怼。
“你凭什么不退?我还白白挨了你闺女一顿打呢!我脸上的伤还在,疼得我一宿没睡!我这脸、我这名声,全都被你家闺女毁了!”
“我也是平白无故吃亏!这亲事黄了,银子必须全额退我!一分都不能少!”
两边当场对峙拉扯,吵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眼看着就要动手的时候,王老汉终于带着狗尿苔村的村长出现了。
狗尿苔村的村长是个拎得清的,路上听王老汉说得囫囵半片的,就知道老王家肯定有所隐瞒。
到了现场,先跟杏花村村长打招呼,然后指着陈清山说:“小伙子,昨儿的事儿,你说一遍。”
“凭啥让他说!”王翠花跳脚:“要说也是我们家说,村长,我们家才是咱村的人!”
“我已经听你们家老王说过了!”村长不满:“可是凡事都不能偏听偏信,我总得听听人家是咋说的。”
陈清山就把昨天的事儿也说了一遍。
王老汉说事儿的时候着重强调陈清山见异思迁,陈清山则是重点强调林晚晚只是个十岁大的小姑娘,而自己却被挠了两巴掌。
——这都是出门之前赵氏交代的,这样说,对自家才更有利。
果然,陈清山把事儿说完之后,狗尿苔村的村长脸色也挂不住了。
他沉吟片刻,安抚了一下杏花村的村民,便把王老汉和王婆子带进屋去,关起门来说话。
关上门之后,村长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指着王老汉的鼻子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王婆子不服,村长对她瞪眼:“吵!你再接着吵!再吵就经官!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闺女还没过门就跟男人摸摸索索的,如今还被退婚!”
王婆子一下子不敢说话了。
王家心里明镜似的,自家理亏在先、女儿撒泼动手、男方清白被污,这事真闹到官府,王家不仅丢人现眼,还落不到半点好处,甚至还要被邻里耻笑、被官府训诫。
他们从头到尾只敢私下撒泼耍赖,根本不敢真正经官。
“那也不能让我家翠花就这么白白被占了便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