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坐在床沿上,把被子拉开,钻进去,两只手枕在脑后,盯着黑漆漆的房顶看了一会儿。
“先把眼前的事儿办完。镖局那边、陈清文考试那边,一件一件来。”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翻了个身,“至于陈清云——他要是安安分分做他的木匠,我懒得搭理他。他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得不偿失’。”
系统嘿嘿笑了一声:我就爱听你说这话。睡吧,明儿个还得早起呢。
林晚晚把眼睛合上,呼吸渐渐匀了。
外头院子里的动静一点一点静下去,最后只剩下风吹过桂花树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
正月的夜很长,可林晚晚睡得踏实。
……
……
眼看着正月十五都过完了,这个年也慢慢进入了尾声。
铺子里的生意恢复了往常的热闹,小作坊那边又开始天天冒热气,四妮儿跟着林大强在后院编竹筐,刘三妹带着李二花和苗若兰在灶房里做各种小吃,顾秋娘在小吃车那边忙活。
日子平平淡淡地过着,每个人都各忙各的,好像过年那几天的热闹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可林晚晚心里头一直惦记着一件事。
她看着每天忙进忙出的方荣,忍不住找了个机会偷偷问他:“清漪大当家那边如何了?”
方荣嘿嘿一乐,没有开口,倒是谨慎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林晚晚原本以为方荣一身轻松,清漪大当家那边应该是已经妥善解决了问题。
可是看他谨慎的样子,她又不太确定了。
方荣确定周围没有可疑的人,才压低了声音开口:“清漪大当家之前只是不小心着了道,如今解了毒,她有人脉,有手腕,威远镖局早就重新夺回控制权了。
至于秉坤那一伙人,清漪大当家也来了个连根拔起,把他们直接打包送回振威镖局去了!”
方荣三两语说完的事情,林晚晚却知道,内情其实十分凶险。
只是方荣怕吓着她,才故意说得这么容易。
把秉坤送回振威镖局,那就等于是跟振威镖局撕破脸,两家要打明牌了。
不过这样也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查出毒下在哪里了吗?”林晚晚关切地问。
“查到了。清漪大当家平日里对入口的东西十分慎重,”方荣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凑到林晚晚耳边,“秉坤就把毒下在了清漪大当家的枕头里。还有清漪大当家的那张拔步床,也是用毒液浸泡过的。”
林晚晚一愣,随即不解地皱眉:“那么大一张床,也能做手脚?”
“当然能!”方荣的声音里头带着一股子后怕,“每天去洒扫的婆子是秉坤的人。
那婆子用的就是毒水,每天用毒水擦拭拔步床,毒液就这么一点一点顺着木纹渗透进去,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
当初他们刘家人就是用这手,杀了清漪大当家的夫君。秉坤本来是想照猫画虎慢慢下毒,可是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他突然对清漪大当家加大了药量,这才被我发现了。
要不然,身子一点点的垮下去,谁会知道清漪大当家其实是着了道!只会以为她是累垮了身子!”
林晚晚想明白其中的道理,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也就是说,清漪大当家的夫君早在被接回刘家的那天起,就已经被——”
方荣沉重地点头:“不管他成与不成,刘家的老爷子都不会让他活着。而他的成功,就是他最好的催命符。”
说完还有点后怕地叹了口气:“还好清漪大当家那时候没有中毒——估计也是老爷子下毒的方式跟秉坤不一样。要是也这样把毒放在枕头和床上,他们一家三口就……”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冒了一身冷汗,忍不住叹了口气。
“只是刘星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这个林晚晚还是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