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欣欣摇头:“不至于,但京城的肯定都来了。既然说好了要震慑,那肯定是文人靠边,武将往前。”
林晚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大殿里乌压压坐满了人,少说也有几百号。
不过这些人里也有讲究。
今天出席的文官,都是主战派。
那些中庸的和主和派,萧屹一个都没让出现。
“这阵仗……”她喃喃道。
梅欣欣笑了。
“等着吧,还有更厉害的呢。”
酉时三刻刚过,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皇后娘娘驾到——慧昭仪到——”
众人起身行礼。
皇后缓步走进大殿,慧昭仪跟在身后。
林晚晚抬头看去,差点没认出来。
皇后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宫装,上面用金线绣着九尾凤,每一尾都栩栩如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头上戴着整套的凤冠,九支金钗,每支钗头都缀着一颗拇指大的珍珠。
脸上的妆容精致得如同画上去的,眉如远山,唇如点朱,眼波流转之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慧昭仪一身亮金,虽然不如皇后娘娘的威仪,但也彰显出大国的气派。
皇后走到御座左侧的席位前,缓缓坐下。
“众卿平身。”
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仪。
众人谢恩,重新落座。
慧昭仪也走到御座右侧的席位坐下。
林晚晚小声对梅欣欣说:“皇后今天真不一样。”
梅欣欣点头:“那当然。今天这场戏,皇后是主角之一。”
紧接着,太监又喊:
“陛下驾到——”
萧屹从后殿走出来。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腰系玉带,头戴冕旒,十二串玉珠垂在面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那通身的气度,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皇帝。
他走到御座前,坐下。
众人再次行礼。
萧屹摆摆手。
“众卿平身。今日设宴,款待西藩国使臣。众卿不必拘礼,随意即可。”
话音刚落,太监又喊:
“西藩国使臣到——”
呼延烈带着几个随从,从殿外走进来。
他们还是白天那身打扮,黑色的袍子,腰挎弯刀,一脸倨傲。
可走进大殿之后,呼延烈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满殿的官员,看到了那金碧辉煌的装饰,看到了皇后那身华丽到极致的宫装,看到了萧屹那高高在上的御座。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
他走到殿中,跪下行礼。
“西藩国使臣呼延烈,奉吾王之命,前来觐见天子。愿天子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屹抬手。
“平身。赐座。”
呼延烈站起来,在太监的引领下,走到最末的席位坐下。
他的几个随从,站在他身后。
萧屹举起酒杯。
“今日设宴,欢迎西藩国使臣。来,众卿共饮此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宫宴,正式开始。
只是这场宫宴,注定不会平静。
第一杯酒还没喝完,就听到使臣团这边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噗……”
一个使臣把嘴里的酒吐出来,还故意冲着离他最近的大虞官员,像个大喷壶一样吐了几个人一身。
“这踏马什么破玩意儿!酸得跟马尿一样,你们大虞就是用这种东西招待远方来的贵客的吗?”
呼延烈的酒杯才碰到嘴唇,听闻此也冷冷地把酒杯放下。
“看来,陛下是没有拿我们西藩当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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