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郑宝林,语气不咸不淡。
“咱们都是后宫嫔妃,进宫是来服侍陛下和娘娘的。之前娘娘病着,没让咱们侍疾已经是娘娘宽容。如今娘娘既然痊愈,咱们再不来给娘娘请安,那可就是失礼了。”
郑宝林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娘娘您这是真心话?”
慧昭仪的眼神冷了几分。不过抬起眼眸的时候,依然是那副坦然的样子。
“那不然郑宝林以为呢?”
郑宝林张了张嘴,想说“那必然是假话”,可魏小仪轻轻碰了她一下,把她的话堵在嗓子眼。
郑宝林看了看周围——其他人都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她也只能把自己想说的话咽下去。
可是在心里,她是一万个不信。
慧昭仪也没多说什么,端起茶盏继续喝茶。
这个郑宝林,脑子虽然不聪明,但人却是绝色,且擅长歌舞。
只要她不作蠢事,留在后宫给陛下解闷儿是最好的人选。
众人又坐了半盏茶的时间。
茶喝了一口,点心吃了两块,闲话说了三五句——
皇后娘娘终于出来了。
今天算是皇后第一次接受妃嫔们的请安。
她换了一身比较华丽的衣裳,正红色的宫装,用金丝银线绣着缠枝牡丹,衬得人比花娇。
妆容也精致,眉描得细细的,唇点得红红的,头上的凤钗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慧昭仪带头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后面的嫔妃们赶紧跟上,呼啦啦跪了一地。
皇后走到上首坐下,摆了摆手。
“都起来吧。坐下说话。”
众人谢了恩,重新落座。
皇后跟她们说了会儿闲话,问了几句各宫的情况——住得惯不惯,吃得好不好,缺不缺什么。几个小嫔妃一一答了,气氛倒也融洽。
然后就冷场了。
没人说话了。
郑宝林左右看看,忽然故作天真地开口:
“姐妹们怎么都不说话了?以往在椒风阁,大家不是总有说不完的话吗?”
此一出,皇后和慧昭仪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什么叫“以往在椒风阁”?这不是明摆着说以前大家都不把皇后放在眼里,都围着慧昭仪转吗?
旁边的柳才人心里骂了郑宝林一万句蠢货,可面上还得笑。
她赶紧打圆场:“姐妹们不是不想说话,姐妹们心里有一肚子的话想跟皇后娘娘说呢,可是又担心扰了娘娘清净。”
她看着皇后,笑得真诚。
“娘娘若是不嫌,臣妾倒是有好些话想和娘娘说呢!”
郑宝林一听,立马嘲讽道:
“柳姐姐有话倒是说啊!绕来绕去都是废话,你到底有没有话说啊?”
柳才人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硬是把那股火压下去,还真就找了几个话题,把场子又给暖起来了。
什么御花园的花开了,什么今年秋天的果子好,什么昨儿个看见一只漂亮的大蝴蝶……
甚至还提到皇后娘娘纺纱织布的事:“说来臣妾也会一点呢!娘娘若是不嫌,赶明儿臣妾来跟娘娘作伴可好?”
郑宝林在旁边听着,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白眼。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