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科的脸涨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陈清文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愣是没敢出声。
“切!”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拿陛下压谁啊!”
说完,灰溜溜地走了。
可他没走远,而是跑到旁边一群官员中间,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往这边指,那模样,跟个长舌妇似的。
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陈清文:“这人谁?”
陈清文说:“詹事府詹事,李九科。”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跟梅欣欣对视一眼。
两人“噗嗤”一声,同时笑出声来。
陈清文莫名其妙:“怎么了?”
林晚晚凑到陈清文耳边小声说:“这个李九科的娘子,跟我和欣欣有过接触。”
陈清文挑眉:“哦?”
林晚晚压低声音,一边笑一边说:“李夫人跟康夫人交好的,行事作风也挺像。她跟我们说过,这个李九科啊,本事不大,色心不小。后院儿的女人多得数不清,又糟心又花钱,还总想让她用嫁妆贴补家里。”
梅欣欣在旁边接话:“李夫人懒得搭理这个渣男,现在权当他死了!她自己住在南街的宅子里,手下打理着几间店铺,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三个人同时看向李九科那边。
李九科正在跟人说话,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回头一看——林晚晚、梅欣欣、陈清文三个人,正盯着他笑。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李九科打了个寒颤,赶紧把头转回去。
可他不甘心啊。
他想了想,又跟旁边的人嘀咕了几句。那人点点头,朝林晚晚他们走过来。
“陈大人,”那人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假笑,“下官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清文看着他:“王大人请说。”
这位王大人是个六品,在礼部当差。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道:“下官听说,陈大人的娘子是皇商,做生意是一把好手。
可下官想说,这女人啊,终究是要以夫为天。我家娘子就很贤惠,赚了钱都交给我处置,从不自己拿主意。这才是为人妻的本分嘛!”
他说着,看了林晚晚一眼,意有所指:“陈大人,您说是吧?”
陈清文还没说话,林晚晚先开口了。
“王大人,”她笑眯眯地说,“您家娘子赚钱都交给您?”
王大人得意地点头:“那是自然!”
林晚晚“哦”了一声,又问:“那您家娘子赚的钱,够您花吗?”
王大人愣了一下:“这……这跟你有什……”
“够花吗?”林晚晚打断他,“一年能赚多少?一千两?两千两?”
王大人的脸有点红。
林晚晚继续说:“我家那个镖局,一天的流水就上万两。您家那点儿小生意,跟我的富兴镖局,有的比吗?”
梅欣欣在旁边补刀:“就是!生意和生意可是不一样的,赚一两银子给你也就罢了。赚得多了全给你,你还不拿去作奸犯科啊?”
林晚晚又道:“这俗话说得好:男人有钱就学坏,王大人,你要那么多银子,莫不是不想走好路了?”
陈清文幽幽补刀:“王大人,吃软饭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你怎么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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