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屹听得津津有味,又问了几句生意上的事,才放他离开。
陈清文走出御书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抬头看天,太阳正悬在头顶,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
……
陈家老两口就这样被安置在了竹溪苑。
说是“安置”,其实跟“供着”也差不离了。
林晚晚说话算话,第二天就拨了一堆人过来伺候。
粗使的、端茶的、扫院的、做饭的、跑腿的,林林总总二十多号人,把个竹溪苑塞得满满当当。
最绝的是,她还专门找了几个有特殊才艺的——
一个会讲笑话的婆子,一张嘴就能把人逗得前仰后合;一个会唱戏的丫头,嗓子一亮,能把人的魂儿勾走;还有一个会读话本子的小厮,抑扬顿挫的,比茶馆说书的还带劲。
每天从早到晚,竹溪苑里就没断过乐子。
老两口穿的是最好的绫罗绸缎,那料子软得跟水似的,往身上一披,整个人都轻了三斤。
吃的是山珍海味,今天燕窝明天鱼翅后天熊掌,换着花样来。
用的都是最好的瓷器,薄得能透光,白得像羊脂玉。
林晚晚还嫌不够,把餐具都换成了纯银的。
赵氏刚开始还端着架子,嫌弃这嫌弃那的。
可架不住这日子实在是太舒坦了,舒坦得她都有点恍惚——这是做梦呢吧?
直到林晚晚让人送来十个纯金的镯子,她才彻底相信,自己这是真的享福了。
那十个镯子,每一个都有二斤重,金灿灿的,能晃瞎人的眼。赵氏捧着镯子,手都在抖。
“这……这都是给我的?”
送东西的婆子笑眯眯地说:“是啊老夫人,夫人说了,您老人家辛苦一辈子,该享享福了。这些镯子您先戴着,要是不够,回头再给您打。”
赵氏二话不说,把十个镯子全戴上了。
两只手腕,一边五个。
戴完之后,她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可她不嫌沉,反而美滋滋地举着手,对着太阳照了又照,那金灿灿的光晃得她眼睛都眯起来了。
“老头子你快看!十个!全是金的!”
陈老汉在旁边看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也有份儿。
林晚晚让人给他送了一根新烟袋——纯金的烟嘴,紫檀木的烟柄,下面坠着个烟袋,是蜀锦做的,还镶了一块温润无比的羊脂玉。
陈老汉捧着那烟袋,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半天没敢往嘴里放。
“这……这得多少钱啊?”
送东西的婆子笑着说:“老太爷您就放心使吧,夫人说了,您老人家辛苦一辈子,这点东西算什么?回头再给您打几个金溜子,让您也风光风光。”
陈老汉的嘴咧得跟瓢似的,当晚就把烟袋点上了。
抽一口,美得直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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