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了近一个时辰,总算结束。
林晚晚和陈清文辞别了程家叔侄,从醉仙楼出来。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林晚晚深吸了一口带着食物香气的空气,拉着陈清文的手,略带歉意地小声道:“清文,是不是不高兴了?本来说好是咱们自己出来放松,结果又变成谈生意了……”
陈清文反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脸上是无奈的宠溺:
“是有点小小遗憾,本想跟娘子过个二人世界。不过,能看到娘子谈笑间又定下一桩大生意,为夫与有荣焉。只是……这顿饭,吃得不甚尽兴,光顾着听他们说话了。”
林晚晚被他挠得手心发痒,笑着躲了躲,眼睛转了转,提议道:“那……不如我们现在去逛集市?我听阿义说,东市的集市有好多特色小吃!刚才光顾着应酬,我也没吃饱,咱们去集市扫荡一圈?”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陈清文的积极响应:“好主意!咱们去打通街,从街头吃到街尾!”
两人说笑着,正准备让阿义把马车赶到东市去,突然,一个带着几分哀怨、几分急切的女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陈大人!请留步!”
这声音……有点耳熟。
林晚晚和陈清文同时回头。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水绿色衣裙、头戴帷帽的女子,正匆匆朝他们走来。
走到近前,她微微掀起帷帽的轻纱,露出一张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竟是季婉如!
只是眼前的季婉如,与林晚晚印象中那个总是端着“第一才女”架子、眉眼清冷孤高的形象大相径庭。
她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和哀怨,眼圈微微泛红,唇色淡白,看着陈清文的眼神,复杂得像是包含了千万语,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径直走到陈清文面前,仿佛没看到站在一旁的林晚晚,目光只死死锁在陈清文脸上,声音幽怨得能滴出水来:“陈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婉如……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
说完,她还厌恶地瞥了林晚晚一眼:“我和清文有话要说,林氏,你该回避。”
林晚晚挑了挑眉,没说话,好整以暇地看着。
哟,这唱的是哪出?苦情戏?
不等林晚晚开口,陈清文已经像被什么脏东西靠近了一样,眉头紧皱,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冷淡和疏离:
“季小姐说笑了。内子在此,有何话语不能当面明?需要避讳什么?再者,陈某与季小姐,似乎并无私交,更无旧谊,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话需要‘单独’说。”
这拒绝,干脆利落,一点情面不留。
季婉如的脸色更白了,那双总是盛满才情与清高的眸子,此刻盈满了水光,她上前一步,声音越发凄楚,带着颤音:
“陈大人!你……你就如此狠心吗?念在你我从前的……旧情分上,难道连听我说几句话都不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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