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暖风拂过,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和烦躁。
苏绾卿的愚蠢短视,今日闹剧对皇室威望的损害,皇室未来的隐忧,国库的现实窘境,千头万绪的朝政……所有事情堆积在一起,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疲惫和一种必须破局的紧迫感。
他需要有人能为他分忧,不是苏绾卿那样的拖累,而是真正有见识、有能力、能为他解决实际问题的人。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想到了林晚晚。
这个女子,似乎总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转机和“好运”。
“去,宣陈清文夫妇御书房觐见。”他沉声吩咐德公公。
当林晚晚随着陈清文踏入御书房时,萧屹已经收拾好了情绪,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之后。
他换下了那身沉重的冕服,穿着一身常服,但帝王的威仪依旧笼罩着整个房间。
“微臣/臣妇,参见陛下。”陈清文和林晚晚恭敬行礼。
“平身,赐座。”萧屹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目光却落在林晚晚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内侍搬来座椅,两人谢恩后坐下。
御书房内燃着清冽的龙涎香,气氛严肃。
萧屹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语气沉重:“今日召二位前来,实在是朕心有忧虑,想听听你们的见解。登基大典虽毕,但朕深知,坐在这个位置上,远比得到这个位置更难。眼下最紧迫的,莫过于国库。”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上的一份奏折,“先帝在位后期,耽于享乐,耗费无度,加之连年边患、各地灾荒,国库早已空虚。
朕虽极力节俭,登基一切从简,但朝廷运转、官员俸禄、军队粮饷、水利修缮、灾民赈济……处处都要钱。开源节流,节流朕已在做,但这开源……”
他看向林晚晚,目光深邃:“林娘子来自民间,又经营有道,富兴镖局在江南名声鹊起,想必对生财之道,颇有心得。依你之见,这国库空虚之困,该如何破解?”
林晚晚进京之前就被梅欣欣提醒过,萧屹可能要拿她当钱袋子。所以,萧屹今日提出经济之事,林晚晚并不意外。
毕竟皇后今天闹出了大笑话,如果萧屹不赶紧搞出点别的动静转移大家的注意力,那朝臣和百姓的关注就会全都放在封后大典的闹剧,还有皇后弄巧成拙的假祥瑞上。
若是有人借题发挥,提出皇帝登基大典的祥瑞也有问题,萧屹即便有心,也无力堵住悠悠众口。
皇后今天的举动,实在是太愚蠢了。
不过这个钱袋子,林晚晚是不可能答应的。
国库或许真的空虚,但萧屹手里肯定有钱。
凭什么皇帝的私库满溢,却要她一个小老百姓掏腰包添补国库!
林晚晚起身回答,声音沉稳,并不慌张:“陛下垂询,臣妇不敢妄。国库空虚,无非是入不敷出。节流是守成,开源方是进取。既然要开源,自然是要找天下最赚钱、利润最丰厚的行当来做。”
“哦?”萧屹身体微微前倾,“以林娘子看来,天下最赚钱的行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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