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文拆开信,一字一句地读。
读到关于甘州的部分,他松了口气——晚晚没有生气,也没有责怪他处理得不好。她只是淡淡地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差人送过去便是”,还说“银钱方面不用担心”。
这就是晚晚,永远那么冷静,那么理智,那么周到。
读到后面,陈清文的眼睛湿润了。
他看懂了林晚晚的意思,未来的路,她愿意陪着他一起走!
……
……
腊月三十,除夕夜。
吴州的枕霞别业里,灯火通明,处处洋溢着年节的喜庆。廊下挂起了红灯笼,窗上贴了红窗花,院子里还堆起了雪人——虽然江南的雪存不住,但孩子们趁着雪刚落下时堆的,倒也像模像样。
林晚晚坐在花厅里,看着四个秀儿在院子里玩耍。
过了年,春秀就十二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性子沉稳,颇有长姐风范。
香秀十岁,机灵活泼,鬼点子最多,还有点蔫坏。
玉秀八岁,最是文静,喜欢看书。
月秀六岁,还是个爱撒娇的小丫头。
四个孩子穿着崭新的棉袄,领口袖口都镶了兔毛,暖和又好看。
她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悦耳。
“夫人,年夜饭备好了。”素心进来禀报。
林晚晚点点头:“摆饭吧。”
和往年一样,梅欣欣带着佟诚达把沈岳接过来,还有蔡神医,以及阿忠、阿仁和阿义。
年夜饭很丰盛,鸡鸭鱼肉样样俱全。
林晚晚特意让厨房做了几道北方菜——红烧狮子头、四喜丸子、醋溜白菜。她知道陈清文最爱吃这些,虽然他人不在,但摆上桌,也算是团团圆圆。
一家子欢欢喜喜聚在饭桌旁,四个秀儿嘴巴甜得像是喝了蜜,哄得两个老人乐得合不拢嘴。
阿义也是妙语连珠,还顺带吹嘘了一下镖局的生意日进斗金,系统也很给力地把这个奖励加持给林晚晚。
以后宿主的生意都能日进斗金,苟富贵,莫相忘啊!
“系统,谢谢你!”
林晚晚诚心诚意地感谢。
她穿越到这陌生的地方,又是穿在那么复杂的环境,若是没有系统加持,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更不可能在短短一年内,就把富兴镖局的分号开遍大虞。
系统倒是被林晚晚的客气给整不会了,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了声新年快乐,就隐匿了。
饭桌上一片欢腾,唯独少了陈清文。
虽然陈清文早有家书回来,说今年不能赶回来了,但林晚晚今早还是没忍住,站在门口张望许久。总觉得下一秒,这个人就会像去年那样,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娘,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啊?”月秀眨着大眼睛问。
林晚晚给她夹了块鱼肉,柔声道:“爹爹在京中办差,办完了就回来。”
“那要办多久呢?”玉秀也问。
“快则一年,慢则两三年。”林晚晚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