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两个小丫头惊喜地尖叫一声,像两只快乐的小鸟,从座位上弹起来,直扑向陈清文。
陈清文笑着蹲下身,张开双臂,将两个女儿稳稳接住,一手抱一个。“玉儿,月儿,想爹爹了没有?”
“想!可想可想了!”玉秀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蹭着他的脸颊。
月秀也用力点头:“爹爹,你怎么才回来呀!”
香秀和春秀年纪大些,不好意思像妹妹们那样扑过去,但也快步走到林晚晚身边,脸上是掩不住的开心:“娘,爹爹回来过年了!真好!”
“是啊,真好,”林晚晚摸摸两个大女儿的头,看着被小女儿们缠着的陈清文,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咱们这个年,就更团圆了。”
“是啊,团圆,团圆得你娘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呢!”一个戏谑的声音插了进来,正是梅欣欣。
她袅袅婷婷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林晚晚,眼神里满是促狭的笑意,把林晚晚之前调侃她“日上三竿”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林晚晚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比厅里挂着的红灯笼还要鲜艳。
她羞恼地瞪了梅欣欣一眼,却换来对方更得意的挑眉和无声的口型:风、水、轮、流、转!
沈岳和蔡神医看着孩子们围着父亲撒娇,看着年轻人们笑闹,看着女儿(干女儿)和女婿恩爱,抚着胡须,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只觉得这晚年光景,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梅欣欣眼珠一转,又凑到沈岳和蔡神医身边,故意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大家都听到的声音说:“爹,干爹,您二位看,咱们这一大家子,日子过得这么红火热闹,多好!要是您二位身边,再能有位知冷知热的老伴儿陪着,说说体己话,那这日子,岂不是就更完美、更让人羡慕了?”
“噗——”正在喝茶的蔡神医差点喷出来。
沈岳也是老脸一红,胡子都翘了起来,佯怒道:“胡闹!你这孩子,真是口无遮拦!都嫁人了还这么没大没小!”
蔡神医也连连摆手,尴尬中带着笑意:“就是!老夫醉心医术,清静惯了,可不需要什么老伴儿!”
话虽这么说,两位老人的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忽了一下,厅内的众人更是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气氛更加热烈。
陈清文和阿义的归来,像是给这个团圆年注入了一道欢腾的活力。
接下来的几天,贴春联、祭祖、吃年夜饭、守岁、放烟花、拜年……枕霞别业里欢声笑语几乎没断过。
阿义如今是府里的护卫总管,之前佟诚达北上,他独当一面,还护送陈清文进京,历练得越发沉稳了些,但在自家人面前,还是那副欢脱模样。
年夜饭桌上,他绘声绘色地讲起护送陈清文进京路上那些“刺客倒霉记”,把大家笑得前仰后合,连陈清文都忍俊不禁。
热闹过后,佟诚达私下找到陈清文,商量起正事。
“陈相公,如今您身份不同了,日后在京中行走,身边总得有个得力又信得过的人跟着。阿义这小子机灵,但有时跳脱,不够稳重。阿忠是我用得最顺手的,武功扎实,人也沉稳细心,不如日后让他跟着您?”佟诚达诚恳提议。
陈清文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微笑道:“佟大哥好意,我心领了。阿忠是你左膀右臂,镖局事务如今扩张迅速,你身边离不开他。我岂能夺人所好?再说,阿忠性子更偏向执行,于京城那种需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灵活应变的环境,或许并非最佳。”
他顿了顿,继续道:“阿勇吧。我看阿勇性子虽不如阿义活泛,但胜在踏实肯干,观察力细致,且话不多,嘴严。武功也是他们几人中拔尖的。让他跟着我,我更放心些。阿义嘛,他留在晚晚和孩子们身边,哄大家开心,保护宅院,正是人尽其才。”
佟诚达想了想,觉得有理,憨厚地点头笑道:“还是陈相公考虑得周全。成,那我回头就跟阿勇说,让他早做准备。您看何时启程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