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咬碎银牙。
傅婉柔这丫头方才还撒娇卖萌,如今见夜明珠碎了,竟想趁机搅浑水,让这事儿不了了之?
她的丫鬟她来罚——这话说得巧妙——
表面上是替王妃出气,实则是要把人带回去。
一旦人回了傅家,是打是罚,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她堂堂摄政王妃,以后的身份说不定会更尊贵,会被这小丫头片子拿捏?
“傅婉柔御下不严,的确该罚。”王妃冷冷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就罚你三日内,找出能工巧匠,修复本王妃的夜明珠!”
傅婉柔脸色一僵。
王妃继续道:“若是不能将这夜明珠修复如初——”她顿了顿,一字一句,“便赔一颗一模一样的来。”
“什么?!”傅婉柔失声惊呼,“可……可这夜明珠又不是泥捏的!都摔成这样了,还怎么修复如初啊?”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王妃姨母,您这不是为难柔儿嘛!”
“为难?”王妃挑眉,“方才不是你说,要替本王妃出气么?怎么,说得出,做不到?”
傅婉柔咬紧下唇,脑中飞快转动。
忽然,她眼珠一转,又露出那种娇滴滴的表情,重新拉住王妃的胳膊:
“王妃姨母,不如这样——柔儿找江南最好的工匠,给这夜明珠包一层金箔!或者就像林娘子说的,把它雕刻成别的模样?”
她越说越兴奋:“如此一来,姨母就有了两块夜明珠摆件,岂不更美?”
她自认为想了个绝妙的主意,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王妃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嗤”地笑出声。
那笑声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倒是挺会安排。”王妃慢条斯理地说,轻轻抽出被傅婉柔拉住的胳膊,“小小年纪,就想着给本王妃做主当家了?”
这话说得极重。
苏青栀脸色骤变,急忙给女儿递眼色。
傅婉柔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脸涨得通红,气鼓鼓地松开手:“摔坏的东西如何能修复如初?柔儿做不到!王妃姨母这是故意为难柔儿……罢了罢了,不就是一个婢女么!任由王妃姨母处置便是,柔儿不替她求情了!”
她说着,赌气般坐回座位,别过脸去。
王妃的嘲讽更甚:“这贱婢自然要罚。不过——”她目光如刀,刺向傅婉柔,“你的责罚,也跑不掉。”
这时,周嬷嬷和两个老嬷嬷已经检查完毕。
周嬷嬷走到王妃面前,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回王妃,老奴已经查清楚了。”
她指向那趴在地上的丫鬟:“这贱婢说方才脚底打滑才会摔倒。可是奴婢们仔细检查过她的鞋底——”她举起那双绣花鞋,“鞋底干净,并无油污水渍,也无碎石砂砾。”
她又指向那块地砖:“地面平整,并无翘起,也无任何异物。”
周嬷嬷抬起头,眼中寒光闪烁:“花厅每日打扫三遍,地板干净得能照出人影。这贱婢分明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