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发束得整齐,面色红润,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傻气?
行走间姿态从容,自带书卷气,竟是个翩翩佳公子。
程远见到他,明显一愣:“这位是……陈秀才?”
陈清文走到林晚晚身侧,自然地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朝程远微微颔首:“在下陈清文,晚晚的夫君。阁下是?”
林晚晚没好气地偷偷翻了个大白眼,这人可真虚伪!前两日坦白局还说自己什么都记得,这会儿面对程远就不认识了?
程远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但很快恢复如常,起身拱手:“早听说陈兄身体不适,到了吴州便有好转,今日一见果然是真的,恭喜恭喜。”
“多谢。”陈清文笑容温和,却隐隐带着疏离,“程老板与内子的生意,陈某略有耳闻。不过内子近日操劳,需要静养,恐怕无暇顾及新菜式之事。程老板不妨另请高明。”
这话说得客气,却直接回绝了。程远脸色微僵,看向林晚晚:“林娘子的意思……”
林晚晚还没说话,陈清文便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晚晚,你昨日不是说头疼?我让厨房炖了天麻乳鸽汤,一会儿趁热喝。”
这话说得亲昵自然,林晚晚脸上微热,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紧紧的。
她瞪他一眼,却换来他一个温柔含笑的眼神。
程远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神暗了暗,起身道:“既然如此,程某便不打扰了。林娘子好好休养,改日程某再来拜访。”
送走程远,林晚晚甩开陈清文的手,没好气道:“你干什么?”
陈清文一脸无辜:“我怎么了?你昨日不是说头疼?”
“我那是借口!”林晚晚气结。昨晚陈清文来栖梧苑找她,说什么要谈谈四个孩子的学问,林晚晚才不上当,就说自己头疼,院门都没让他进。
今儿可倒好,竟让他拿来搪塞程远!
“还有,谁让你替我回绝程远的?那生意我还想做呢!”
“想做也不急在这一时。”陈清文正色道,“你刚来吴州,多少双眼睛盯着?程远此人,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心思深沉。他今日来,绝不只是为了菜式。”
梅欣欣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闻点头:“陈秀才说得对。程远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可不单纯。你现在跟摄政王府牵扯不清,又占据着这处豪宅,不知多少人想打你主意。这时候,有个‘夫君’挡在前面,是好事。”
林晚晚瞪她:“你怎么也向着他说话?”
梅欣欣耸肩:“我说的是事实。陈秀才既然‘病好了’,就该担起夫君的责任,替你挡掉这些烂桃花。不然要男人干什么?”
陈清文深以为然:“梅夫人说得对。”
林晚晚:“……”
梅欣欣:“再说了,既然是上门讨菜谱,那你改日写给他便是了!他五味楼的厨子要想学,也应该先给你递拜帖。
等你什么时候方便了,再安排时间,是让他们来府上学习,还是你亲自去教。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程远一来,三两语就把你勾搭走了!”
静下心来琢磨梅欣欣的话,却也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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