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抓着梅欣欣,语气笃定:“你就是沈娇娘,对不对?十六年前‘溺亡’的沈家大小姐沈娇娘。时间上,和真正的梅欣欣之死,对得上!”
梅欣欣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用力想抽回手,嘴上强硬:“胡说八道什么!扬州离青州隔着千山万水,我就算是一缕游魂,短短十二个时辰也飘不了那么远!”
“松醪春。”林晚晚吐出三个字,目光锐利如刀。
“这是甘州特产,并非扬州本地常备的酒。你一个凉州富婆,为何会备着甘州特产?”
“我……我是给佟诚达准备的,还不行吗?”梅欣欣的眼神闪烁,不敢跟林晚晚对视。
“那就更是胡说!”林晚晚语气愈发笃定。
“我们这一行人,虽然也有人喝酒,但都是些糙汉子,有酒喝就成,从不讲究是什么酒。
这两坛松醪春,明显是你早就备下的!
你早就知道我要来江南,也料定我多半会途经扬州——即便我不来,你恐怕也会找别的理由,自己跑来扬州!
你知道沈岳的寿辰在即,这酒,就是你特意为他准备的!”
梅欣欣的挣扎停止了,脸上的慌乱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破秘密后的复杂神色,有惊讶,有释然,也有一丝苦涩。
她不再否认,轻笑一声,带着自嘲:“没错,我就是沈娇娘。或者说……我曾经是。
沈娇娘是难产儿,出生时就是个死胎。我那会儿刚好飘荡经过,就附着在了这具初生的小身体上。沈岳……算是把我从小养到大的人。”
“既然如此,你为何躲着他?不肯相认?”林晚晚追问。
梅欣欣别开脸,声音有些飘忽:“上一世的事情,就该留在上一世。沈娇娘那一辈子已经结束了。
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何必再与前世的人和事纠缠不清……”
说着还幽幽地唱了起来:“时间到你就喝了走吧,走吧,没关系此生不怪你呀,你呀……”
“可你分明放不下!”林晚晚打断她。
“多少次我见你偷偷望着沈府的方向,望着沈老的身影。
今日寿宴,你这一身打扮,看似端庄,可细节处,无论是发髻的样式,还是裙角的绣纹,分明都是按着沈老——或者说沈娇娘从前的喜好来的吧?
还有你今日那罕见的紧张和失态,怎么解释?”
“那又怎样?”梅欣欣忽然泄了气般,肩膀垮了下来,“沈娇娘已经死了十六年,尸骨恐怕都化了。我现在站出来说我是沈娇娘,谁会信?只怕立刻就会被当成借尸还魂的妖孽,绑起来烧了!”
“你本来就是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
“彼此彼此!你也强不到哪儿去,穿越的!”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气氛反而缓和了些。
林晚晚忍不住好奇:“就算你是附身,扬州到青州,十二个时辰,你怎么‘飘’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