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性别一换,骂声过万。”
林晚晚扯了扯嘴角,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嘲讽:“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男人身上是励志,发生在女人身上就是放荡。
要我说,不是她行事过于骇人,只是这世道,对女子格外苛刻罢了。
男人三妻四妾是风流,女人多看两眼便是荡妇;男人狠辣是枭雄,女人强硬便是牝鸡司晨。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话说得直白,阿忠几个年轻的脸皮有些发红,细细一想,似乎又无从反驳。
佟诚达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蔡神医捻着胡须,微微颔首。
“行了,”林晚晚摆摆手,“合作的事已定下。她出钱出人脉,帮我们打开江南的局面,我们让她入股驿站,给她一个‘合作者’的名分。至于旁的……”
她看了佟诚达一眼,语气认真,“佟镖头放心,我同她说得明白,一切以你本人的意愿为准,绝不强求。”
佟诚达抱了抱拳,没再多,只是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些。
……
翌日,林晚晚并不急着赶路。
梅欣欣既已追至江南,陈家大房二房那点糟心事也被她一并“打包”带来,赶路的紧迫感便消散了。
江南风光正好,何不徐徐而行,一路赏景,一路勘察未来驿站的选址?
当然,还有件要紧事——去五味楼。
在江南,五味楼的招牌几乎遍布大小城镇。
林晚晚随意寻了一家进去,亮出程远给的腰牌,掌柜立刻堆起满脸笑容,亲自将她迎入后堂雅间。
“林娘子可算来了!九爷前儿刚传了信,说是不日便到江南,特意嘱咐小的们,若是哪家店有幸见到林娘子,定要立刻上报呢!”
掌柜一边奉茶,一边热络地说道。
林晚晚笑着将准备好的卤料包取出:“这是新制的五百包卤料,掌柜这边可有干净布袋分装?”
“有!有!早按九爷吩咐备下了!”
掌柜连声应着,示意伙计捧来一个锦盒并一个木匣。
锦盒里是整齐的银票,木匣里则码着厚厚一摞素白细布小袋。
“这些布袋都用烈酒蒸煮过,又经日头彻底晒干才封存,娘子尽可放心使用。”
林晚晚心下微暖,她当初只随口提了一句布袋的卫生,程远竟如此放在心上。
掌柜搓着手,眼里闪着精明的光,试探道:“娘子之前教的那几道新菜,各家分店都供不应求,客人天天催问可有新品。不知娘子此番南下,可有琢磨出什么新鲜花样?”
林晚晚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掌柜说笑了。我们是一路逃荒过来,风餐露宿,保命尚且艰难,哪还有闲心琢磨菜谱?总得等安顿下来,喘匀了气,才好静心想想。”
掌柜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见她神色淡然,知趣地不再多问,只道:“娘子如今落脚何处?咱们五味楼东家在江南也有几处别业空着,若娘子不嫌弃……”
“不必麻烦,我们暂住客栈,挺好。”林晚晚婉拒。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这掌柜的热情背后,藏着些别样的打量,不像程远那般纯粹。
谈妥正事,她起身告辞。
刚迈出五味楼门槛,斜刺里猛地冲过来一人,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