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几乎是逃也似的带着陈清文和家人们出了客栈,来到街口那家香气扑鼻的早点铺子。
热腾腾的鸡汤馄饨,汤色清亮,撒着翠绿的葱花和虾皮,鲜香扑鼻。
刚出炉的芝麻烧饼,外皮酥脆,内里柔软,芝麻烤得焦香。
简单的食物,却让经历了一夜“操劳”和连日奔波的林晚晚,感到了实实在在的慰藉。
她小口喝着馄饨汤,试图用食物的温暖驱散身体的不适和脸颊的余热。
陈清文倒是胃口极好,呼噜呼噜吃得香甜,还不时把自己觉得好吃的烧饼掰下一块,不由分说地塞到林晚晚嘴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娘子,吃!好吃!”
林晚晚看着他那纯粹无垢的眼神,心中那点尴尬和别扭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柔软。
罢了,既然已是夫妻,又是这般情况……顺其自然吧。
她张嘴接过烧饼,轻轻“嗯”了一声。
陈清文却坏坏地用指尖刮过她的嘴唇,把粘在她唇边的芝麻送进自己嘴里。
“好吃!”
刚刚“退烧”的林晚晚,因这一举动,再次羞红了老脸。
蔡神医若有所思地看了女儿女婿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给孩子们夹着馄饨。
铺子里人来人往,多是本地百姓和少量行商,谈论着家长里短和沿途见闻,气氛安逸,与北地的紧张萧条截然不同。
这里已属凉州南部,再往南,便是传说中富庶的江南了。
佟诚达低声与林晚晚交谈着接下来的行程:“过了凉州,再往南五百里左右,便算进入江南地界了。
江南地域广阔,州府众多,其中吴州水系发达,商贾云集,是最富庶的几个州府之一。
林娘子,我们原定的目的地是吴州,但沿途若是有您觉得合适、喜欢的地方,咱们也可以随时落脚。”
林晚晚从短暂的旖旎思绪中抽离,神色恢复清明。
她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馄饨,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略一沉吟,她便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不,目的地不变,还是吴州。”
她放下勺子,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理由有二。其一,五味楼的总号就在吴州。程老板此次这么大的举动,其目的就是要回吴州,他是抱着重掌家业、大展拳脚的决心。
我们去吴州,与他互为奥援,无论是安家置业,还是日后生意往来,都能借力,稳妥许多。
背靠大树好乘凉,在陌生的地方站稳脚跟,这份照应很重要。”
她看向佟诚达,目光灼灼:“你的富兴镖局,要开,也开在吴州最合适。比扬州、杭州都合适。”
佟诚达疑惑:“为何?扬州、杭州亦是繁华大城,水陆交通便利。”
“因为——”林晚晚用指尖沾了点茶水,在粗糙的木桌面上勾画起来,“我要你开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接单走镖的镖局。”
经过这一路的颠簸、险阻,目睹了流民、匪患、梅欣欣之流的权势压迫,以及自身携带系统的便利与局限,林晚晚心中一个模糊的想法逐渐清晰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