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硬地侧过身,动作间牵扯到某处难以说的酸胀,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小心翼翼地看向身旁。
陈清文还在沉睡。
晨光透过窗棂,给他俊秀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淡金色。
他呼吸均匀绵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孩童般纯净满足的笑意,仿佛正做着一个香甜的美梦。
这毫无防备的睡颜,和他昨夜某些时刻展现出的、近乎本能的强势与索取,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林晚晚心头更加纷乱。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只觉得脸颊烧得更厉害,慌忙移开视线,几乎是手脚并用,仓皇地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地上散落着昨夜仓促间褪下的衣物,皱巴巴的,无声诉说着当时的混乱。
林晚晚手忙脚乱地捡起自己的中衣外衫,胡乱套上。
又赶紧把陈清文的衣物也拾掇起来,一股脑塞进被子下面,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掉某些痕迹。
她趿拉着鞋,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心跳失序、尴尬欲死的房间。
刚一拉开门,差点与门外的人撞个满怀。
“哎哟!”阿义轻呼一声,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晚晚姐,你醒啦?清文哥呢?还没起?”
一边说一边往里面探头探脑。
林晚晚低着头,恨不得把脸藏进衣领里,含糊应道:“嗯……还、还没。”
阿义不疑有他,热情地说:“那你快下楼吃饭吧!我方才问过小二,他说今儿早上是小米粥和锅贴,不过街口那家的鸡汤馄饨和芝麻烧饼更加美味。
只是街口那家早餐摊位还有半个时辰就要收摊了,晚晚姐你快去吃,我去叫清文哥起床,给他洗脸穿衣裳!”
说着,侧身就要往屋里进。
林晚晚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想到了房间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床铺——
被褥凌乱,枕头歪斜,空气中或许还残留着某种暧昧的气息……
这要是让阿义进去看到,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张开手臂,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拦在门口,声音都拔高了一度:“不!不用!”
阿义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她。
“啊?晚晚姐,怎么了?以前不都是我帮忙的吗?清文哥不闹的。”
林晚晚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连忙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试图解释。
“不是……那个……清文他……昨天可能受了点惊吓,睡得不太安稳。还是我来吧,他……他习惯我。”
这个借口连她自己都觉得牵强。
陈清文昨天一整天都好好的,哪来的惊吓?
阿义挠挠头,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哦……这样啊。那行吧。那你快点儿啊,晚了就吃不上芝麻烧饼了!”
“好,好,一会儿就去。”林晚晚连声应着,只想快点把阿义打发走。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陈清文带着浓浓睡意和鼻音的呼唤,软软糯糯,带着全然的依赖:“娘子——你到哪里去啦?”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