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程老板帮忙做两件事。”林晚晚语速很快。
“第一,派人立刻通知昨日与我们同行的几支商队领队,就说我们因急事已提前离开蓉城南下,感谢一路照应,后会有期。
第二,借我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并安排可靠伙计,送我即刻从南门出城。梅欣欣在城门必有眼线,需设法掩护。”
程远略一思索,果断点头:“可。梅欣欣虽势大,但我五味楼也不惧她。此事不难。”
他当即唤来心腹管事,低声吩咐下去。
“林娘子稍待,马车和安排很快就好。”程远又对林晚晚道,“只是此番仓促离去,后续卤料供应和新菜之事……”
“程老板放心。”林晚晚承诺道,“待我安顿下来,必会设法与您联系。新菜方子我已留下步骤与所需物料清单给赵大厨,您可先尝试。后续合作,绝不中断。”
程远这才露出些许笑容:“林娘子爽快!那程某便预祝林娘子一路顺风,早日安顿。若有需要,可凭腰牌至任何一家五味楼求助。”
“多谢程老板!”林晚晚真心道谢。
这次若非程远仗义相助,她想无声无息离开戒备森严、又有梅欣欣虎视眈眈的蓉城,难如登天。
不多时,一辆半旧的青篷小马车从五味楼后门悄无声息地驶出。
驾车的是个面貌普通、眼神却透着精明的中年伙计。
林晚晚换上了一身普通妇人衣衫,用布巾包了头,低着头坐在车内。
马车穿街过巷,避开繁华主道,很快来到南门。
此时已近午时,出城的人流不少。
守门的兵卒照例盘查,驾车伙计递上程远早已准备好的路引,陪着笑脸说了几句,又悄悄塞了点碎银。
兵卒看了看车内低着头、一副胆小妇人模样的林晚晚,挥挥手放行了。
马车顺利驶出城门,融入官道上的车流,很快加速,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
……
清风客栈内,梅欣欣又等了一炷香时间,楼上依旧毫无动静。
她心中的不耐渐渐转为狐疑。
就在这时,一个被她派去监视五味楼方向的手下匆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梅欣欣脸色骤变,霍然起身:“什么?跟丢了?两个大男人跟着一个女人也能跟丢!”
“本来是前后门都盯着的,后来,出了点儿变故……”手下惴惴道。
他不敢说前门盯梢的被吵架的两口子吸引走了,后门盯梢的又被突然出现的两个百花楼的姑娘给勾搭没了魂儿。
若不是城门口盯梢的人机灵,发现乔装打扮的林晚晚,他们只怕现在还蒙在鼓里。
“不好!”梅欣欣瞬间反应过来,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直冲头顶,“她居然敢耍我!自己金蝉脱壳跑了!”
她立刻厉声命令护卫:“上楼!给我搜!每一间房,每一个角落!”
护卫们冲上楼,粗暴地踹开天字一号院所有房门。
然而,房间里空空如也,床铺整齐冰冷,桌上连杯水都没有,仿佛从未有人住过。
佟诚达等人连同他们的行李、甚至那几辆马车,全都凭空消失了!
“这……这怎么可能?”
梅欣欣亲自查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