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未明,顺风客栈内已是一片忙碌。
佟诚达早早起身,去与其他商队管事的沟通提早出发。
车队再次集结,规模比昨日小了些,今日出发太早,有两家原本结伴同行的车队决定再休息半日,等天光大亮再走。
倒是有几个零散行商和旅人,见他们声势浩大,便随他们一同出发。
车马辚辚,扬起漫天尘土,向着南方迤逦而行。
林晚晚因昨夜剧痛折磨,精神萎靡,脸色依旧苍白。
蔡神医说什么也不肯再让她独自带孩子乘车,硬是将她和孩子们都安排在了由佟诚达亲自驾驭的头车上,自己则挤到了车辕旁,与佟诚达并肩而坐。
马车颠簸前行,车厢内,孩子们乖巧地缩在林晚晚身边,不敢打扰母亲休息。
车辕上,蔡神医却一反常态地没有闭目养神,反而主动与阿义攀谈起来。
“我说阿义啊,”蔡神医捋着胡须,状似闲聊:“你跟着你师父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护送过那么多趟镖,肯定遇到过不少稀奇古怪、好玩刺激的事儿吧?说来听听,给老头子解解闷。”
阿义闻立马来了伸,握着缰绳道:“蔡神医说笑了,走镖是刀头舔血的辛苦活儿,挣的是卖命钱,哪儿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倒是惊险刺激不老少。不过……”
他顿了顿,回忆道:“倒是有时候运气好,能在路上猎到些野物,像獐子、野鹿,甚至偶尔能碰上离群的野猪。剥了皮,卖了肉,倒是能贴补一下镖局的开销,师父就能给兄弟们改善改善伙食。”
他话音未落,林晚晚脑海中沉寂的系统提示音冷不丁响起。
叮咚!恭喜宿主后面路上会遇到野物,包括但不限于獐子、野鹿和野猪。
林晚晚:“……”
她虚弱地扶额,在心底吐槽:“系统,这算是好事儿吗?这需要恭喜吗?我只想平平安安赶路,并不想提前知道有野兽要来啊!”
你爹给你求来的,好不好你都收着吧。
车辕上,蔡神医似乎对这个话题不甚满意。
他偷偷朝车厢内瞄了一眼,见女儿依旧闭目养神,便轻咳一声,继续引导。
“咳咳,我说阿义啊,话也不能这么说。走镖固然凶险,但总不可能次次都遇上劫道的山匪、饿疯的流民吧?总该有那么些时候,是顺风顺水、一路平安的,对不对?”
阿义被问得一愣,下意识点头:“那是自然。要是趟趟都碰上事儿,咱这镖局早关门大吉了。”
他见蔡神医一个劲儿地给自己使眼色,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话头,努力回忆。
“嗯……要说特别顺利的时候……我记得有那么一回,师父说我可以出师走镖了,就让我带了两个趟子手,接了趟往南边送绸缎的镖。
说来也怪,那一趟走了足足三个多月,从北到南,翻山过河,经过好些个据说不太平的地界,可愣是一路平安,连个剪径的小毛贼都没遇上。
山道干干净净,渡口顺顺利利,连天气都格外给面子,硬是让我们平平安安、顺顺当当地把货送到了地方,还比预计早了几天。
东家高兴,给了双倍的红封。阿仁哥还说我这是新手保护期,像是老天爷格外开恩似的。”
他这边话音刚落,林晚晚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再次炸响。
叮咚!恭喜宿主未来三个月内顺风顺水,不会再遇到任何危险。
不过本系统检测出本次炫耀依然是你老爹的故意投喂,所以本次系统将加大惩罚力度——宿主将会腹痛两个时辰!
“等等!系统!我们商量一下!”林晚晚在意识中疾呼:“我花钱!我交罚款!多少银子都行!别来这个!”
不嘛不嘛,就来这个!本系统知道你不缺钱,但是本系统也不缺钱,所以,接招把女人!
“不——!”
意识中的呐喊无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