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诚达苍白着脸说:“墨尘和苏公子早上出去吃馄饨,他们两个没事。陈老伯就……”
林晚晚皱眉,拉着佟诚达的手腕摸过脉象,脸色更是阴沉。
“脉象滑急,腹痛泄泻之症。但发作如此集中迅猛,绝非寻常食滞!”
“你是说我们……被下药了?”
佟诚达的肚子忽然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响声,他忍不住又跑去茅厕。
林晚晚沉着脸上楼:“爹,出事了。”
听闻几个人疑似被人下药,蔡神医忙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待他们从茅厕出来,就一一施针缓解腹部绞痛,又取出一个青瓷瓶,倒出几颗药丸。
“这是‘止泻安中丸’,能暂缓症状。晚晚,你去跟小二要些热水,去灶房调些盐糖水来,防止他们脱水。”
待处理好佟诚达等几个镖师,蔡神医又去陈老汉房间,一开门迎面就是一股恶臭。
陈老汉的腿现在不能动,腹泻就只能在床上解决。
赵氏如今不能说话,伺候起人来倒也任劳任怨,只是这活儿干得实在不算干净。
房间里这么大的味道,大夏天的也不开窗,不知道赵氏是怎么想的。
陈老汉见到蔡神医和林晚晚,脸上也有些尴尬和羞赧,奈何他动不了,只能低着头,假装看不到蔡神医脸上的嫌弃。
林晚晚捂着鼻子,赶紧开窗换气。
蔡神医给陈老汉也施针,又给他也服了一颗药,同样叮嘱过赵氏之后,才阴沉着脸出来。
“晚晚,你怎么看?”
林晚晚轻声道:“出去吃饭的都没事,我问过客栈的伙计,饭菜都是大锅出的,只有咱们这一行人里有人中招,显然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她摊开手,手里有一个揉皱的纸包,隐约露出些褐色粉末。
“这是我方才在灶房门口捡到的,我检查过,粉末褐色,气味微辛,掺着些未磨碎的碎壳——这分明是巴豆粉!”
“有人在饭菜里下巴豆?”
蔡神医皱眉,刚要说自己的怀疑,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就见赵氏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跑出来,直奔楼下茅厕。
林晚晚起初还怀疑是赵氏下的药,不过她的药从哪里来又想不清楚。
如今见赵氏也中招了,她反而开始担心,会不会是那些黑衣人追上来了?
但想想,如果他们能在早饭里下巴豆,为什么不直接下毒药毒死这群人呢?
一时间想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晚晚只能先把这团纸收进空间里。
巴豆是最凶狠的泻药,只要沾上一点点,就是八尺高的壮汉也禁不住折腾。
纵然蔡神医给大家止泻,至少也得歇息一两日缓一缓,才能继续赶路。
林晚晚舍得花钱,让蔡神医用最好的药材给大家配最好的药。
到了午饭时间,佟诚达等镖师就全都止住了腹泻,只有赵氏和陈老汉还在折腾。
为了不耽误行程,林晚晚只能亲自看顾着赵氏和陈老汉的饮食,暂时先把孩子们交给蔡神医和陈清文。
孩子们照常跟着陈清文和蔡神医读书识字学医理,佟诚达等人则准备好车马,随时都可以出发。
直到暮色四合,赵氏和陈老汉终于不再折腾,佟诚达等人不愧是习武之人,只休息了半日,便又生龙活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