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分分钟就搞定的事儿,没想到一直忙活到暮色四合。
林晚晚见赵大厨和小顺子已经基本掌握要领,才揉了揉酸痛的胳膊:“程老板,我得回去了。”
程远对林晚晚深深一揖:“晚餐已经派人送去同福客栈。今日辛苦林娘子了!”
说着从怀中取出厚厚一叠银票:“这是三千两,权作今日传授厨艺的酬劳。”
林晚晚最欣赏程远这般爽快的性子,从不需要她费心讨价还价。
刚把银票顺着口袋放入空间,程远又取出一张:“这是今日卤料包的货款,请林娘子清点。”
林晚晚不禁讶异——今日前前后后竟从程远这里收入五千多两!这位东家出手实在阔绰。
但她深知,此时若再谦让反而显得矫情。既然对方认可这些技艺的价值,她自然坦然收下。
回到客栈,众人都在等她开饭。林晚晚扫视一圈,发现赵氏居然也在座。
香秀小声解释道:“爷爷腿不能动,大姐每样菜都分了一些,给爷端过去……现在大姐正在房里陪爷爷用饭呢。”
赵氏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语气热络得不同寻常:“晚晚啊,听说你在酒楼大显身手,还赚了不少银子?今儿个咱们的午饭、晚饭都是五味楼送来的,你瞧瞧这菜式……咱们寻常人家便是想都不敢想啊!”
林晚晚神色平静:“是赚了些。咱们一大家子要走远路,人吃马喂都要银钱。我多赚些,孩子们的日子也能过得好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丰盛的菜肴,语气依然淡然:“这菜式也很平常,清文受伤之前,娘你在五味楼不是也吃过几次?那时还是清文带着全家去的。”
赵氏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堆起笑容:“娘都不知道你的厨艺这么好。既然你有这等本事,咱们何必再往南走?不如就留在这儿,你去五味楼做个厨娘……”
“胡闹!”
蔡神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大步走进来,面色不悦:“谁家婆婆不指望儿子赚钱,反倒要把媳妇推出去抛头露面!”
赵氏尴尬道:“这不是清文有伤……”
“清文没伤的时候,赚的银子也不少,没见你给我女儿留一文!”
他呵斥了赵氏几句,转而面色凝重地对林晚晚说:“今日之事爹都听说了,今天纯属侥幸,这个是非之地咱们是万万留不得了。”
当着赵氏和孩子们的面,蔡神医说得隐晦,林晚晚却听懂了。
她深以为然:“爹说得是,咱们明天一大早便走。”
她心中早有计较。
醉仙楼吃了大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甘州紧邻青州,若是让大房和二房知道她做两道菜就能赚这么多银子,怕是立刻就要贴上来吸血。
赵氏还想争辩,陈清文却突然扯了扯林晚晚的衣袖,小声说:“娘子,累。”
这一声让众人都安静下来。
林晚晚看着丈夫单纯关切的眼神,心中一软,语气却更加坚定:“我们按原计划明日启程。”
她转向赵氏,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娘,甘州的雨水也不多,你看到的只是镇子上这些官老爷过得滋润,实则百姓日子过得照样艰难。南边水土丰美,更适合长久安居。我的目的地不会变。如果你实在喜欢甘州,可以跟爹留下来。”
赵氏立马闭嘴,脸色变了几变,纠结半天,又找出新的借口:“可是你爹的腿……”
“昨日已经说过了,用担架抬着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