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这金针扎下去,是每次施针都会让清文昏睡这么久吗?”
第二天车队启程后,陈清文又被蔡神医一针扎晕,安安静静地躺在马车里。
林晚晚看着身边空着的位置,忍不住问道。
那金针确实神奇,针体虽粗,起针后却不见针孔,只是这人总睡着也不是办法。
蔡神医捋着胡子,眼神有点飘忽:“呃……这个嘛,治疗需要,需要静养心神……”
林晚晚无奈,指了指旁边四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豆丁:“爹,清文白天还得教孩子们识字呢。您看,能不能……晚上再给他施针?反正晚上也是要睡觉的。”
“识字?四书五经有什么好看的!枯燥乏味!”
蔡神医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巴巴地凑到林晚晚身边,拽着她的袖子开始游说。
“晚晚,要我说,你和四个孩子都跟着爹学医术吧!爹把这一身压箱底的本事全都教给你们!这可是安身立命、受人尊敬的好本事!”
林晚晚被他这急于推销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爹,就算要学医术,也得先识字啊!要不然那些医术药典、经络穴位都看不懂,学起来事倍功半,多费劲儿!”
四个孩子也立刻围了上来,抱着蔡神医的腿,仰着小脸,用软糯的声音央求:
“外公,我们想先识字!”
“外公,我想会写自己的名字……”
“外公,求求您了……”
孩子们渴望的眼神如同最纯净的泉水,瞬间浇灭了蔡神医那点小小的私心。
他其实就是嫌那傻女婿白天总黏着女儿,才让他“安静”睡觉。
此刻,看着外孙女们期盼的小脸,蔡神医的心一下子就软成了水。
“罢了罢了……”
蔡神医叹了口气,妥协道:“从明儿个开始,外公晚上再给你们爹施针。白天让他教你们读书……不过咱们说好了,上午跟着他读书,下午可得跟着外公学辨认草药,听听医理故事,好不好?”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好!”孩子们立刻欢喜地应下,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可香秀看着外面尚早的天色,搓着小手,可怜巴巴地说:“可是……今天的时间就这么浪费了吗?我才刚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呢……”
玉秀和月秀也撅起了小嘴,满脸写着不开心。
春秀作为大姐,连忙哄着妹妹们:“咱们今天虽然不能学新知识,但是可以复习巩固呀!把昨天学的字再多写几遍!”
话是这么说,可孩子们这几天学的东西实在有限,早就背得滚瓜烂熟,写了一遍又一遍,实在提不起劲头。想学新的,又不认识字。
林晚晚看着孩子们失望的样子,灵机一动:“来,今天娘教你们写字!”
孩子们立马来神了:“好!我们跟娘学写字!”
一边说,一边拿出各自的沙盘。
笔墨纸砚昂贵,孩子们练字用的都是阿勇用木框和细沙做的简易沙盘。
蔡神医闻,眼睛里滑过一丝惊喜:“晚晚,你识字?”
这个时代,女人都是目不识丁,偶尔有个会写自己名字的,都让人高看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