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她“秀才之女”的身份上。
倘若让李公子知道,她只是个生母早亡、被生父家族嫌弃的弃婴,莫说做少夫人,恐怕连给他当通房丫鬟都要被嫌弃出身不清白!
绝对不行!
巧珍在李公子看不见的角度,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坚定。
任何可能戳破她身份的人,都必须想办法解决掉。赵氏、林晚晚她们……最好永远别再出现!
还有陈家那些人……最好一场山火,把他们全都烧死!
……
……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起了这么大的山火?”
“可能有人在山里生火,不小心点燃了干草?”
“天干物燥的,谁有病啊去山里生火!”
“我家……我家只勉强抢出来几条棉被……”
“我们只抱出一袋粮食,这往后可怎么活啊……”
“咱们赖好是跑出来了,可老陈家三房……我路过他家的时候还去敲了几下门,也不见里面有动静。”
“秀才娘子这几日去镇上上工,临走的时候都让那一家老小关紧了房门。这下可倒好……怕是一个人都没逃出来吧?”
“要不是之前……他们何苦大白天的紧闭房门!”
不知是谁提了这么一嘴,一时间,逃荒的队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氏和孙氏两家都低着头,混在人群里默默往外走。
王氏家里壮丁多,手脚麻利,反应也快。
不光抢出了大部分粮食和藏起来的银钱,还捎带上了不少衣服被褥,大牛甚至机灵地从灶房里抢出来一口铁锅和几个陶碗,这在逃荒路上可是能救命的家伙什。
孙氏一家虽然带着小儿子陈小宝,手脚慢些。但她心思活络,本就打着主意想要去镇上过活,家当大多还没拆包,直接和陈清云一人背起一个大包袱就跑,几乎没什么损失。
但其他村民就惨了。
这山火起得突然又猛烈,当时正是白天,村里人多在田里劳作,或是去了镇上,鲜少有人能及时赶回家抢救财物。
放眼望去,拖家带口逃出来的人,大多两手空空,顶多抱着个孩子,拎着只鸡,脸上满是仓惶与绝望。
可也万幸是发生在白天,若是夜里……只怕整个杏花村都要在睡梦中化为灰烬,不知要枉死多少人。
山火不光毁了杏花村,还有周边十几个村子全都未能幸免。
更让人心寒的是,村民们遭此大难,附近的镇守非但没有派人前来灭火救援,反而第一时间下令紧闭城门,派了兵丁在城墙上戒备,严防死守,避免灾民流入。
前路被堵死,家园已成焦土,回头无望。
黑压压的灾民聚集在官道上,哭喊声、哀叹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末日降临。
“天杀的!他们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一个老汉捶打着地面,老泪纵横。
“爹,娘,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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