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澈很克制地没有多问,并且很快移开目光。
林晚晚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暗忖:这少年身份绝不简单,这份沉稳和气度,绝非寻常人家能教养出来的。
苏云澈虽然醒过来,但他几日没有好好进食,脾胃尚且虚弱,墨尘忙去楼下找小二要了一碗菜肉粥,慢慢喂着他吃。一边吃东西,一边小声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汇报给苏云澈。
另一边,林晚晚用干净的软布将两颗蛇宝仔细包裹起来,声音虽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爹,这路上眼杂不太平,如此贵重的东西,女儿先收着稳妥。但这宝贝是咱们父女一同得的,女儿绝不能独占,这一颗您必须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哎呀,爹一把老骨头了,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人,要这等奇物何用?都给你,你留着傍身!”
蔡神医连连摆手,他是真心实意想将最好的都补偿给女儿。
林晚晚却故意把脸一板,带着几分娇嗔,更像是对真正父亲才会有的态度。
“不行!爹若是不听女儿的,那女儿以后有什么难处,也不听爹的安排,不用爹管了!”
这话果然戳中了蔡神医的软肋。他这才又心疼又无奈地点头,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林晚晚的肩膀,眼眶微微发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好好好,爹听晚晚的,爹收着……爹就是……就是心疼你这些年受的苦,总觉着怎么补偿都不够……”
看着他这般模样,林晚晚心里也酸酸软软的。
她放缓了语气:“爹,您别这么说,能和您相认,女儿心里也踏实许多。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们父女齐心,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佟诚达过来招呼大家下楼用晚饭。
见到床上倚靠着的苏云澈已然苏醒,佟诚达眼中顿时满是欣喜,他快步上前,抱拳正要开口行礼问候。
未等他出声,苏云澈便抢先一步,用依旧沙哑却清晰的声音说道:“苏云澈,谢过佟镖头救命之恩。”
他特意强调了“苏云澈”这个名字,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
佟诚达眼底飞快地滑过一丝讶异。
但他行走江湖多年,何等机敏,立刻顺着苏云澈的话接道:“苏公子太客气了。在下佟诚达,多年前曾在苏老爷手下当过差,承蒙旧主恩情。
如今路遇故人之后遭难,出手相助是分内之事,岂敢居功。”
他这番话既解释了出手相助的缘由,也巧妙地接住了苏云澈抛出的新身份,将“少主”一事轻轻揭过。
林晚晚挑了挑眉毛。
演,接着演。
某鹰某像某鸡奖都让你们演个遍!
很显然,这少年的身份不凡,说不定“苏云澈”这个名字都是假的,他们这样做戏,无非是想要掩饰真实身份。
林晚晚也不点破,对佟诚达说:“苏公子刚醒,身子还虚。而且这家客栈的人多眼杂……不如跟小二说一声,把饭菜送到各房,让大家在房里用吧?也清净些。”
佟诚达立即点头表示赞同:“林娘子考虑得周到,我这就让伙计把饭菜送上来。”
林晚晚要回去陪孩子们吃饭,蔡神医也巴巴地跟在女儿后面。
待房间里只剩下墨尘和苏云澈,他的神情才慢慢放松下来。
“墨尘,可有跟父王联系?”
墨尘蹙眉:“世子,只怕,王爷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好……”
……
……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