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宽夸赞了一声:“听说钟先生之前乃文举人,果真不凡。”
钟玄则是难得老脸一红,心里想着:“这种借诗的事情以后还是少做。”
臊得慌。
换了个话题:“王兄,此次咱们直下镇南城,你便可以看到妖国风光了。”
听到镇南城三个字。
王宽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可没有虚情假意,他此次南下最大的目的就是前往镇南城,若是有可能,他甚至想要出庆国,去更南方的妖国看看。
倒也不是要游览天下山河之类无趣的目标。
单纯就是因为圣皇重视南边,所以他就来了。
世家与皇族的关系极为微妙。
象他们这样的世家子,每一代都会被推出几人入朝为官,他正是被挑选出来的,可若是想要官居一品,除了身后家族的支持之外,懂得揣度天心也是极为重要。
可都没有去过南边,如何说南边?
当今圣皇可是真正的明君,虚浮的谎就是在找死。
因此王宽就来了。
想着,王宽的馀光就看了眼身后足足三个营的士兵。
这些人可不单纯是为了壮声势,他能感受到,是真的有可能在巡江过程中出现变故,所以才要这般严阵以待。
“看来南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混乱。”
他一生大多数时间都在京城里,就算是外出游学,也都是在中原。
那些地方承平太久,所以有些事情早就快忘光了。
这时。
邓子中笑呵呵的走上前:“我已经与镇南城那边说好了,咱们乘船一路南下,到了镇南城之后再返回永宁府,钟先生、崔姑娘,就还要你们二人暂时放一放思乡之情。”
“是劳烦了邓大人才对。”
钟玄笑着拱手。
伍知州还有郭提督只是登船的时候亲自出面相送,之后就是邓子中全程相陪。
夸官可没有半途归家的说法,所以虽然已经到了永宁府的地界,却也不会过多停留。
钟玄也注意到王宽的动作。
他在清河提督府南镇河司当了四年官,当然晓得这清河的乱,特别是南边战事渐起的情况下。
“邓大人,这水里的东西不安分,可有什么能帮得到的?”
邓子中哈哈大笑:“现在可是钟老哥气运最盛的日子,哪个宵小敢不长眼睛。”
话是这么说。
但他其实除了船上的三营之外,还在两岸安排了许多好手。
此次夸官,本就是存了引蛇出洞的心思。
他把场面闹大,肯定有一些潜伏在清河里的妖国的妖物会伺机出手,以此断了云州的声势进而影响气运。
邓子中心中冷笑:“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藏不住的妖崽子。”
大船过了永宁府。
并未停留。
可两岸还是聚集了好些人。
甚至站在船上,钟玄就已经能看到一些酒楼外的招牌都换成了“传胪曾食”,放眼望去,都是来看钟玄还有崔宜的人。
钟玄和崔宜都是土生土长的永宁府人。
此次永宁府一口气出了两个进士,其中一个还是金贵的黄甲传胪,热情自是高涨。
甚至连知府安大永,新来的镇河使以及学正许东山都齐齐露面。
人声鼎沸。
就在大船驶入到城中时候。
忽然—
河水剧烈翻滚,似要沸腾一般,一头足有数丈高的巨大黑蟒冲出,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铄着森森寒芒。
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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