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说的有理,那你说怎么办?”
晴风跪在地上眼神清冽明亮,迎着陈族老的目光,一本正经道:
“这好说,回头我写个字据,将事情始末都交代清楚,包括家中田产如何处置都一一说明,让旁人寻不到您的麻烦。”
陈族长听了,立马喜上眉梢地望着地上的看上去十分乖巧温顺的郑晴风,和蔼道:
“好孩子,可真是难为你想的周到了!”
晴风闻,却立马又流露出哀伤,辞恳切、带着哭腔凄凉道:
“族老,左右这事儿,我已经答应下来了,明日让表妹和姨妈带着陈家来领人就行了。”
“虽是冥婚,但也算是晴风嫁人了,我死前还是希望像个办婚礼的样子,嫁衣和聘礼还是希望王家少不了。”
说着,晴风又流下几滴晶莹的泪花,一副梨花带雨、柔弱无依的样子,看着叫人好不怜惜。
陈梅花见郑晴风那么容易就答应了冥婚的事情,立马收起方才咄咄逼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喜笑颜开道:
“都准备着呢!姨母都给你准备着的,你看!”
说着立马拿出了红嫁衣红盖头,和五十两银子,眼神十分得意。
“这点东西算什么,闺女以后可是要当皇后的人,五百两五千两都用,都给她也无妨,反正不过是便宜了族长那个老东西。”
陈梅花在心里暗暗得意。
陈族老在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时,都有些挪不开眼,高兴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因为这银子也只是走个过场,不过是叫旁人无话说,到时候把人一埋,什么都是他的!
郑晴风含着眼泪,望着准备好的嫁衣和银子,继续情真意切地央求道:
“族长,既是这样,晴风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恳请您让我和我娘好好把今晚上过了。明日出嫁让我娘陪我,等我下去了,再处置她。”
说完,郑晴风眼泪的悉数滚落,哭得甚是凄楚动人,往地上磕了个头。
“明日?”
孙玉锦听到这里,心中觉着有些不妥,她唯恐夜长梦多,生出变数,正欲开口。
陈族长却是喜笑颜开地大手一挥,爽快道:
“这个不难,难为你有孝心了,那我们就明日再来,你母女二人今晚好好道个别吧!”
说着便起身要走,孙玉锦见陈族长要走,心里总是隐隐约约觉着有些不对劲,
她怕夜长梦多,一直想快点让这一对母女上西天!
陈族长见孙玉锦要开口,却是视而不见,捏着旱烟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
孙玉锦只给二十两,可郑家丫头却是懂事的全部上缴,自己也不能当着众人面做得太绝,显得不近人情。
有了字据,这些田产钱财也是来得堂堂正正!
这样想着,陈族长的步子已经迈出门外,一点都不给孙玉锦说话的机会,气得她跺脚,目光阴冷狠毒地看向跪在地上的郑晴风。
“罢了,左不过就是一晚上,见她们也不能翻出天来!”
于是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来,走时倒是和和气气。
见人一走,郑晴风瞬间站了起来,收起方才梨花带雨的凄楚模样,
还带着清泪的黑色眼眸,立马换成冰冷锋锐的眼神,盯着一群人离开的方向,眼底流出一丝阴鸷。
陈氏再也按耐不住了,一把拉住女儿心急如焚道:
“风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疯了吗?”
郑晴风回眸对上陈氏慌乱着急的眼神,镇定自若道:
“娘,咱们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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